“你的问题还真不少。”冰博士瞟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属于禁区级，本来你这个级别的军人，是不够资格知道的。”

听着她居高临下的口气，明日眉头一皱，不悦道：“即是禁区级，是我造次了，当我没问。”

谁知冰博士语气一转：“不过，为了让你更好地执行任务，我倒是可以透露一二。”

“哦，那我就洗耳恭听了。”明日赶紧欠身做出倾听之态，毕竟关系自家小命。

冰博士的年龄比琼大一点，两人挨得那么近，她身上的淡淡香气袭来，令明日心神一荡。

她发觉了这点，轻咳一声，提醒他不要走神：“好了，这个武器，我怀疑跟0日灾难有关。”

0日？明日一愕，怎么一下子扯到一千年前了？

冰博士的眼神一阵飘忽，仿佛穿越了时空：“0日灾难中，那个人为了对付可以灭绝地球所有生物的活死人树，发掘了人类的一种潜能——意识流，并在此基础上创建了一支专杀活死人树的救世军。”

意识流？救世军……明日心中一动，对这两个名词又有似曾相识之感。

冰博士不再看他，自顾自说下去：“后来恐怖大王爆炸，将地球打回冰河期，活死人树族群就此灭绝，意识流无用武之地，救世军就此解散。但那个人的儿子所率的一支人类幸存者，却保留了这种力量。意识流本质上是一种生物电波，跟声波武器相近。比如一种次声波武器，振荡频率和人体内脏器官频率相近，共振会导致器官变形、移位、甚至破裂。而意识流产生于人的大脑，更简单可控、更有靶向性。如果用来对付人类，所造成的杀伤，绝不亚于次声波武器……”

明日的注意力却被她前面的话吸引了，疑惑地问：“那个人和那个人的儿子是谁啊？”

冰博士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波流转：“说起来，那个人跟你也有些关系，你们的名字是一样的，都叫明日，在火星联邦的历史上，称他为救世主。至今，不分公民和平民，甚至地墟人中，都不乏他的崇拜者。你取这个名字，不也是为了纪念他吗？”

明日的小脸一红，觉得自己真是埋没了这个名字，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其实是琼取的。

冰博士又道：“他的儿子，被称为明日之子。而火星游击队的创始人，就是明日之子。所以，我们为了降低这个不良影响，避免说出他的名字，以那个人代替。”

明日心神变乱，眼睛直眨，怎么也想不明白，吃吃道：“他……他的儿子为什么要创立游击队，跟联邦……我们作对？”

“你是不是想问，一个拯救了人类的人，他的儿子为什么变得如此叛逆？” 冰博士轻轻一叹，帮他把话说完整。

“没错！明日之子……他的儿子为什么变成这样？”明日浑身绷紧，内心深处似乎被什么触动了。

冰博士娓娓道来：“我们都知道，联邦的上层建筑是建立在东方文明的基础之上，但也融合了西方文明的某些体制，这是一个伟大的妥协，因为人性总是善变的，总能在现存的社会体系下找到新的突破口。比如公民中有净化主义者，平民中有游击队，都属于极端分子。但净化主义者和游击队在某种程度上是交互的，他们的成员都既有公民，也有平民。而且他们都相信同一个预言：那个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归来。只是，净化主义者力图阻止那个人的归来，而游击队则是迎接那个人的归来。”

“是吗？”明日心头一震，“那个人，还活着？”

冰博士迟疑一下，摇了摇头道：“不好说。历史记载，那个人拯救了人类之后，又独自驾驶着方舟三号太空船，离开了太阳系，寻找更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其实，火星联邦也欢迎他的归来，却又怕他被游击队利用，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对他的太空搜索，希望能先找到他。就在几十年前，我们接到了一个来自银河系另一端的无线电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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