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流！不，比意识流更具象，因为他跟它的主体发生了实质性的接触！

明日的耳膜似乎快裂碎，眼球好象要鼓崩。

眼前的事物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一个个都扭曲起来，如同活的东西，那个电流飞快地沿着他的脑神经向下延伸，瞬间充满他的身体四肢！

他痛苦地发出不可名状的厉吼，跟舰长消失前的惨叫一模一样。

明日当然不同于舰长，在诡异的死亡阴影下，潜能猛地爆发，进入了慢镜头的世界。

他的思维在意识流侵入的炸裂痛苦中，反而变得无比清醒，视觉如明镜一般，看着监视器的倒影上出现一团巨大的黑影，象发酵的面团似地越积越高，越聚越大……

完全是求生的本能反应，明日手起剑落，万象刀的巨剑在弹出一瞬刚好划过他的头皮，随着一个咝咝的异声，一条凉凉的似肉似骨的东西滑过眼前。

他顺势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压箱底的绝招“回空斩”破空而出，护住周身，同时将那条东西在离体的过程中切成无数段，碎泥般地飘在他四周，黄色的黏液水银般地散开，意识流的攻击能量随即断开。

明日瞬间回到背位，身体恢复了正常，眼睛斜都没斜一下，已知道被自己切碎的东西是什么，也知道了造成自己失忆的罪魁祸首是谁。

但他不知这只不仅血腥屠舰、还可以进行意识流攻击的变异菌虫，体液有没有毒或腐蚀性？而且自己还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内，不敢贸然闪避。

因为在无重力的环境下，他无法保证自己不露出破绽。

全身仍残留着被那条肉刺击中的痛楚，明日咬牙强忍，猛地转身，与那只背后偷袭的菌虫面对面了。

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仍然被惊得后退一步，这已经不是他已知的菌虫了，它就像一片在空中流淌的乌云，遍体挥舞着无数条伸缩的小肉刺，几条领衔的大肉刺伸至主控室舱顶的高度张牙舞爪着。

但似乎因为刚刚吃过他的苦头，它只是漂移佯动，在做试探的样子。

它也没有再次发动意识流攻击，显然知道了他可以抵御，说明它有智慧……

“核菌？”明日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剧烈波动，冒出一个陌生而熟悉、更令人心悸的生物名。

是的，这个变异菌虫存在于那个人的记忆中，而且是极深的那种，不亚于刻骨铭心。

生死关头，明日不及思量，瞳孔收缩，观察到每一条小肉刺都存在随时变形为大肉刺、从任何一个角度发起攻击的可能，浑身的肌肉紧张绷紧，把巨剑横在胸前，与它对峙着。

开阔的舰窗外，星星点点的未名星星在黑暗中沉默着，像古罗马竞技场上的无数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