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前由所起 落跑王妃,深情最是无情人
楚若璃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若有所思的看着朱媚儿。
“你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朱媚儿了,难道我与九娘,还是当年的楚若璃和华倩雯吗?”楚若璃示意花九娘松开手,“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
“罢了,我不过回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而已,”朱媚儿揉着自己的脖子,“与周奇的夫人方氏有关,想必你们是感兴趣的。”
楚若璃和花九娘对视了一眼,又看向朱媚儿。
“红楼虽然人手众多,查探消息也不差,可有些事情,也不是那么好查探的,”朱媚儿看了看对面的两人,“翰林院的王盛竹,在城西有一处私宅,专用于藏娇。方氏,就在那里,至于慕容溪给周奇的银子,也是因为此事。”
“王盛竹?”楚若璃看向花九娘,刚刚才说要查王盛竹,朱媚儿倒是已经摸了个清楚,“方氏为何会去了王盛竹的私宅?”
“这个王盛竹虽有满腹才华,却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人,”朱媚儿不屑,“别看他已经一大把年纪了,红蛛堂尚在时,他可没少去。说来你们怕是不信,他与朱放的交情可是不浅。对了,就连前户部尚书的外室和儿子,也是在王盛竹的介绍下,到的红蛛堂。”
朱放,府箭之事。
杨尚书,妙雪入府。
“在秋闱前,主考官就已经定了下来,满朝皆知王盛竹便是阅卷之人,有不少官员为了让自己宗室的子嗣进入官场,自然就会用些手段,”朱媚儿接着说,“方继既然要赴考,方氏自然也会想法子,让自己的弟弟可以得中功名。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慕容溪说早已替方继安排妥当了,只需她前去见王盛竹一面即可。”
“方氏去了城西的宅子?”楚若璃才发觉这个局,慕容溪怕是在发现方继和慕容洁有关系的时候就布下了,“可方继还是落榜了,不是吗?”
“因为方继落榜,所以方氏又去城西的宅子找了王盛竹,”朱媚儿坐在了栏杆上,“王盛竹并非什么好东西,方氏去了,也只是白白被欺负。方氏或许不贪生,也不怕死,可她的命门就是方继。王盛竹若以考前行贿为名,举发方继,方继此生就与科考无缘了。想必这也是他们要挟方氏的手段。”
“以方继来要挟方氏,又以方氏来威胁方继,果然是好手段,”楚若璃打落一地嫩芽,“方继念着方氏,长姐如母,何况相依为命。方氏又为方继的未来考虑,不惜丢了清白。方氏姐弟,着实让人觉得可惜。方氏可还活着?可知方继死讯?”
“虽是活着,倒不如让她死了来得痛快,”朱媚儿瞥过不言语的花九娘,“王盛竹城西的私宅,藏的娇,可不止方氏一个。说白了,这处宅子就是明面上的一个暗娼馆。你们难道就不好奇朱放和王盛竹,还有杨尚书的关系为什么会亲近吗?一丘之貉罢了。”
“方氏第一次去的时候,她就没有发现吗?”花九娘被朱媚儿的那一眼看得很是不舒服,“方氏也曾是烟花之人,不应该察觉不到。”
“那如果我说,王盛竹的那处私宅是挂的是安邦苑的名头呢?”朱媚儿一笑,“红楼在意的还是江湖之事,关于朝廷动静,官员底细,你们知道的,还没有我多。王盛竹在城西的私宅,原是一处废弃了许久的宅子,几年前被周奇暗中购下,最后却挂上了王宅的牌匾,成了王盛竹的私宅。”
“王盛竹是慕容溪的人,”楚若璃冷哼了一声,“怪不得环环相扣,变成今天这个局面。王大翰林既然历经了两朝,也该休息休息了。”
“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了,”朱媚儿起身,“我也该收拾收拾,准备离开京城了,否则,连小命怕是都不保。”
楚若璃看了一眼花九娘,花九娘就知道楚若璃的意思,便侧身让朱媚儿离开了。
红楼还是不够老辣,楚若璃叹了口气,天下之大,最危险的地方并非江湖,而是这明里暗中都有无数人在搅弄风云的京城。
根据朱媚儿所言,楚若璃倒是把前因都梳理了个仔细。可方氏为何会跟周奇回京呢?
“阿璃,你觉得朱媚儿所言,真假有几分,”花九娘并不全信朱媚儿。
“让人去查查,”楚若璃皱起眉,“灵蛇宫在京城还有多少探子?”
“已知道的,朱媚儿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周奇不是在安邦苑,就是在赌坊,路上也有人同行,暂时还没有动手,”花九娘回答,“还有些存疑的,一旦确定,我会让人铲除。”
“让常必常安想办法,把周奇扣下来,”楚若璃很不高兴,要扳倒慕容溪,周奇会是一个极好的突破口,“洁儿是被慕容溪和娴妃联手逼死的,娴妃既然死了,慕容溪也别想过上好日子。”
花九娘向来知道楚若璃的性子,一旦伤害了她在意的人,她就会加倍还回去。何况慕容洁不仅受了极大的伤,还因此丢了性命,楚若璃不把灵蛇宫搅个天翻地覆,怕是不会罢休的。
慕容洁和方继有情,不该被用来当做是伤害他人的武器。楚若璃不知道自己是为他二人双双殒命觉得气愤,还是因为此事让慕容澈备受打击,有一蹶不振之态的原因。
楚若璃坐在栏杆上,摘了一片又一片的嫩叶,原以为自己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可现在才发现,自己其实谁都保护不了,反而是大家都在保护着自己。
花九娘自不必说,红楼存在至今,所有的大风大浪都是她在替自己背负。绿柳、紫鹃、蓝绮和青荷,各司其职的同时,还要照顾自己的起居饮食。江尧和云尘,从前整日以欺负自己为乐,可师父责罚的时候,总是他们替自己受罚。
慕容澈,幼年就曾救了自己一命,如今成了夫妻,也是宠爱呵护有加,生怕让自己受到半分委屈。
“九娘,我是不是该去承担,那些我应该承担的东西了,”楚若璃看向花九娘,“你们替我背负了太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中有谁受伤了。”
“可是阿璃,我们不想看你背负这些,”花九娘叹气,“你就该是以前那个楚若璃,不好的事情,就由我们来替你做。”
楚若璃突然笑了,眼角的泪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