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啊……”

老爷子声音发颤，就如同他此刻抓住叶筱的手，若非意念支撑，其实，已无力气。

叶筱察觉到他的吃力，心口抑制不住的发酸，眼泪控制不住的滑出眼眶，一时，声音哽咽，“乔爷爷。”

此情此景，叶筱无法不难过。

她不是不知感恩的人，乔老爷子对她的好，她能体会到，至于最后……

“爷爷对不住你啊，孩子。”

像是读懂了叶筱的心思，亦或者，这句话，早就埋在了他的心里，一直缺少一个说的机会，如今，他已知大限将至，若再不说，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叶筱哪受得住一个老人这样孱声忏悔，只隐忍着眼泪，摇头，说不出话来。

“柏桦……”

乔老爷子目光一偏，泛白的瞳仁似乎努力想要凝聚最后一缕光，去完成这仅剩的清醒下，唯一还想要交待的事。

他的声音已经无力，可好在，一病房的人关注点都在他身上。

哪怕只是他的唇动了动，读懂他意思的人，都立刻将目光凝聚在乔柏桦身上。

毕竟是亲爷爷，乔柏桦对乔老爷子的感情可以说比对自己的父亲还要深厚，只是，有些时候，在方心梅的强硬插手下，很多事，他也身不由己。

可此刻，看着老爷子逐渐涣散的目光下，那浅浅的等待，他忽然觉得心口一热，像是有什么迫切的希求，忽之欲出。

“扑通。”

乔柏桦几步跪到了老爷子的床前，第一时间伸出手，握住了老爷子的手，当然，如果你忽略了老爷子手里此刻还抓着叶筱的手的话。

“筱……筱……”老爷子的目光最后移向叶筱，声音虚无。

叶筱心口一恸，眼泪决堤而下，哑声泣道：“乔爷爷。”

“柏……桦……”

老爷子以同样无力的声音，强撑着他的意志，叫着自己的孙子。

乔柏桦眼圈也红了，握着老爷子的手，微微收了力，连同被老爷子攥在手心里叶筱的手腕都察觉到了那力气的紧窒。

“爷爷，我在。”

乔老爷子目光越来越散，手上的力气明显越来越弱，若非乔柏桦抓的紧，这会儿大概已经摔了下去。

他的声音，更像是气体涣散的余味，“好……好照……照顾……筱筱……”

“爷爷……”

“乔爷爷……”

最后一丝力气的倾泻，让叶筱和乔柏桦几乎同时喊出了声。

可这一声还未落下，老爷子那双混浊的眼睛，已经再也无力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