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寒走近了浴缸，伸手按着苏黎莜的脑袋，还没用力，她自己就沉进了水里。

与此同时，苏黎莜又陷入了昨天晚上的噩梦里。

梦里起了雾，她远远的跟在一个女人的身后，明明那女人的脚步很慢，而她却是跌跌撞撞的小跑着，可是距离总是无法拉近。

突然雾就散了，女人停在了那里，她心里一喜，飞奔着跑过去，脚下被什么绊住，她一个趔趄失去重心扑向了那女人。

然后眼前起了波纹涟漪，她一头栽进了那个女人的身体里，满眼猩红。

“黎莜……黎莜……”耳畔，女人的呼喊，一声比一声凄厉。

眼前的猩红色，幻化成了她母亲的模样。

“妈！”

“好孩子，你代替妈妈去死吧！”

“不，妈，我会替你报仇的，你相信我！”

“你去死……”

母亲的模样一寸一寸溃烂，猩红色一寸一寸潮涨，没过她脖子……陡然间一股力气将她拖了进去，浓稠的血液往她的口腔和鼻子里灌，最后从眼角淌出，变成了两行血泪。

一如既往，她的惊醒只是缓缓睁开了双眼。

祁墨寒所期待的惊慌失措，到最后，也只是浴缸里起了“咕嘟咕嘟”的一串水泡，苏黎莜伸手攀住了浴缸两侧，缓缓的起了身。

甚至连大口呼吸都不曾出现。

苏黎莜坐在浴缸，眼前，浸泡着她的温水恍惚间变成了梦里的猩红色，她心猛地收缩，下意识便起身，奈何一双腿被抽空了力气。

而她要逃离，抬起的脚并未越过浴缸边沿，上半身却迫不及待的扑了出去。

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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