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洛轻雪竟也分不清自己为何脸红，是生气？还是别的？谁更多一点？不知，不过眼前的人正牢牢抓住自己的双臂，竟不想挣脱开，告诉他自己气已消了。

转头眺望远处，仍能看见村外的山峦，除了大雪山一脉贯穿南北，还有大大小小十数座，比那苍白的一片更加秀丽。

“这些山真漂亮，顶上是白雪，山下翠绿的一片。”云遥也跟着转身道。

“是呀，这里真的好美。”那一刻，在她的眼中，整个世间只有两人。

“哎哟！我这老腰。”吕长歌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番筋骨，盯着忘记撒开手的二人，一阵微笑后转头离开：“这叫做‘青山原不老，为雪亦白头’。”

“这两句又是跟谁学的？喂！老头，你去哪里？”

“壶被你打翻了，洒家去弄点青稞酒尝尝。”

安置好一切，天已经黑了。卓玛准备了一桌酒菜，三人皆是头一回品尝这藏家的食物，略有些不适应，不过逃下昆仑，又飞至蜀中，一整天的奔波，还是填饱肚子更为紧要。

“来，张嘴。”卓玛用小刀刺起一片牛肉放到小孩嘴边。

“对了，卓玛姐姐，这是你的儿子？”洛轻雪问道。

“是，他叫格桑。”

“从见到我们起，他一天都没说话。”

“你得去逗他。”吕长歌道。

洛轻雪即刻一脸为难：“开什么玩笑，我可干不了这事，带孩子比攻城掠地、横扫千军要难多了。”

吕长歌盯着那小男孩儿，忽然疑虑道：“老妹儿呀……”

“大哥，叫我卓玛。”

“好好好，呵呵，”吕长歌面色渐渐有些凝重，“你儿子就算怕生，可到现在也没见与你说过一句话，是不是有什么……”

“他是个痴儿。”

“什么！”

“原本是好好的，小时候可活泼了。几年前，孩子他爹的风寒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听闻雪山上有千年人参或能续命，可那时候如鸳姑娘正好不在，没有她，我们是万万不敢随意上山的，听说山上有不少妖魔。没想到，这孩子趁我照顾他爹，偷偷溜了出去，跑到了雪山上。我们找了几天都没找到他的下落，他爹也在这期间离世了，几天后，就在我们都以为他已凶多吉少时，他却又奇迹般地走了回来，不过从那以后就变得痴呆，不能说话。”

“好可怜……”原本吃得还挺香，听到这里，云遥放下手中的小刀，全然没了胃口。

“不提这些了，路上听你们说是仙山来的，那也应该不怕妖魔，过几天我就带你们去找神女如鸳姑娘。”

洛轻雪道：“据我们听闻的，蜀山神女是因为一滴眼泪掉落到凡间故而下界寻找，不知是否真有此事？还有，我们又该如何得到一滴眼泪呢？”

“那还不简单！如果真有神女，我们只要吓哭她，不是就能得到神女的眼泪了？”云遥道。

卓玛道：“这我不知，传言一传十十传百，传到远处去就变了，不过如鸳姑娘既美丽又善良，你们可不要伤她。”

“这位如鸳姑娘究竟是何来历，你们竟如此相信她？”

“据村中祖辈的传言，如鸳姑娘住在这里已有数百年了，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她。她常保护着山下的人们，保佑我们不被妖魔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