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使三尺剑的是玄真师兄，也是我们这一代数一数二的杰出弟子，不过比起修道，他的剑术造诣却是冠绝昆仑，无人能及。不过，他虽然相貌堂堂，但为人太过木讷。”

凝书迟疑了一阵说道：“是我先前太过憧憬，一时没能接受落差，其实两位师兄这一眼看去都还好。凝心师姐，连他们二人你都如此评说，那本门之中，甚至整座昆仑，可否有能让你入眼之人？”

“让我入眼之人，女弟子只你一个。男的，从我生下来还没见过，不知将来羽化登仙之前能否遇到一人，也使我能像那些庸脂俗粉一样眷恋红尘一番。”

话语间，比剑的二人一面出招一面朝这边飞来，落地后，玄真技高一招，剑锋直指玄清的咽喉，凝书险些惊呼出来，万幸在停在毫厘之间，他及时收手。

法阵中的炎钧望着幻境里玄清的脸，突然回头看向吕长歌苍老的面容，眼神又对比一下两柄剑的剑柄，一阵思索后失落地摇摇头，继续静静观望着。

“你赢了。”玄清微笑道。

“师兄，你能不能别这样，每次输给我都傻笑着，让我总觉得你根本没尽全力。”

“师兄尽力了，你嗜剑成痴，论剑术，我输给你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我先前说过，剑术不够道法来补……”

“不可能！我也说过这本不是一回事。我求仙问道是为了守护天地众生，不是为了跟你在这里像绣花一样舞来舞去。我这柄重剑，竖砍下去就是斩尽妖魔，横亘起来就是护我所念，它根本舞不出花来，师弟啊，你还是找一个和你一样用三尺剑的人，也许那样才能得到你想要的胜负。”

“别别别，使剑之人谁还是我的对手？大不了我以后不抱怨了，我变着法来赢你行了吧？”

玄清无奈地笑了笑。

“师兄，对不起，我刚才又把你的袖口划破了。”

“没事，补补就好了。”

“你这身道服补了又补，快补成乞丐的衣裳了，是时候去换一身了。忘了你前几天被师父撞见，说你像个要饭的了？”

“明明还能穿，为何要铺张？再说我总不能那么霉，隔几天就让她撞见吧？”

不远处，凝心手放在嘴边，提起嗓子咳了几声。

“师父我错了！”玄清突然高喊一句，拄着长剑单膝跪下，可许久不见答复，只有凝心肆无忌惮的笑声。

“哈哈哈！”

“好玩儿不？”玄清站起身怒视着凝心。

“别介意，开个玩笑，有位新来的师妹介绍你们认识。”

“凝心师妹，你来啦！”一见凝心，玄真立刻收剑入鞘，却紧张得错了位，剑锋在自己手上划了个小口子，引得三人一阵调笑。

凝书强忍住笑意，上前两步，将手中竹笛藏到背后微微行礼：“见过玄清、玄真二位师兄。”

“这位是新入门的凝书师妹。”凝心道。

“凝书？”玄清疑虑道，“不可能，她才刚来第一天就有道号？岂不是比我还……”

“与资质无关，当然她也是位奇才，不过凝书师妹温柔善良，知书达理，一言一行都深得师父喜爱，所以便赠一‘书’字，提前赐了道号。”

“看气质果然如此。”玄真微微观察了一番，感叹道：“要是你们二人的优点能合在一起，怕是师父便已决定传位了。”

“玄真，你说什么！”凝心怒吼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说，要是有人像你一样美，又像凝书师妹这般心性那该多好。”

“凡间肯定是没有，你可以去天上找找，不过要是真有，一定不会像我这样搭理你。”

“凝心师妹，对不起我一时说错了话，我对你一直是……”

“好好修行，别异想天开。”

玄真突然语塞，闭上了嘴。

凝书淡淡地接道：“几位师兄师姐，这样的人未必没有，不过人的心性都与经历和处境有关，真有这样风华绝代、却又温柔娴良之人，想必一定承受过许多。”

云遥在法阵中观望着，忽然想起雨蝶来，心中一酸，觉得当年掌门这番话还真有些道理，若没有从小被流言诛心、病痛缠身，雨蝶也未必是今天的雨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