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在水一方 仙侠尘缘录
忽然又来到少阴院的弟子房内,芳铃在一旁听着凝书的苦诉,摇头道:“不想你们几人间竟有这么多的事,且最后他们两人竟然真走到了一起。”
“我对他们都有所了解,所以早料想到会有这一天。”
“当日在百花岭,你为何会有片刻的犹豫?”
“一是我不如师姐那般大方,如此多的人在场,我做不到,我只想在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人之地。”
“但以师兄的心性,哪里会有一地只属二人?除此之外呢?”
“我虽未正式接受掌门之位,但已算答应了他和师父。我想,即使表明了心意,恐怕早晚也要分开,所以我犹豫了。”
“唉,造化弄人。你别难过,其实这未尝不是好事,或许,正是最好的结果。因为无论怎样看,你都是下一代掌门的不二之选,而他们两位皆是半生孤寂之人,如今能够彼此相伴,你也不必为他们担心了。”
“可是我……”凝书倚在她的肩上,难忍泪水。
“至于你,一辈子总要有所舍弃,现在分开,总好过将来再去斩断,只怕那时会更加伤心。”
第九颗蚌珠,点亮一个温暖的清晨,尚文院中响起朗朗读书声,凝书在堂内四处走动,停留在本属于玄清的位置,这里已坐下一位年轻弟子,换了一副陌生的面孔,她迟疑片刻,终究离开这里。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殿中静下来,凝书开口道:“你们对这首诗有何不解,可以提问。”
“师姐,不对,夫子!”一名弟子站起身,两手作揖,“学生请问,在水一方,究竟是在哪里?”
“为何会有此一问?”
“从诗中所绘,我能想象到的画面里,似乎就离得不远,但每一段的最后两句,总是觉得不通。‘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可到最后我也不明白,令诗者朝思暮想之人,究竟是在何处。若此人一直沿着河岸行走,难以追随,为何又会,宛在水中央呢?”
“请坐,在水一方的含义,并非这样简单去解释。”凝书拿起桌上的《诗经》,看着那一页的文字,眼角有一丝光亮,“一生中,有许多人和事,当你未曾注意它,它就时时在你身边,蓦然之间的一个回首,便看得清清楚楚,有时候仿佛不过咫尺间的距离。可是,若真打算伸手去触碰它,才发现,其实它离你如此遥远,咫尺之间,即是天涯。就像我们常说的镜花水月,只可看,不可得,它于你的位置,就是在水一方。”
“可是夫子,这样的悲哀,似乎永远都无可避免。”
“人的一生好似天上星辰的轨迹,两颗星星一旦靠近,接下来便是渐行渐远,能够并肩划过夜空,永不分离的,实在渺茫。所以我们能做的,便是珍惜眼前一切,因为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在水一方……看来已有答案了。”炎钧微笑道,“这便是‘在水洲’的由来。”
不知不觉中,门口竟站着一人,殿内的弟子们随着凝书的目光而注意到,顿时悄声议论着,因为那人实在美得不可方物。
“凝书。”
“凝心师姐,你回来了……”
“有没有打扰到你?”
“大家若再无疑问,便先看下一首。”凝书交待了一句,便走出殿外,与凝心漫步于草坪上。
“师姐,你们这一次离开得太久了。”
“唉,这一路实在是历经艰险,不过也挺难忘的。对了凝书,我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在我的房里,你记得过来看。”
“是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