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个？”念儿挨个瞧了瞧伏地叫子三人，仍是深疑不信：“他们有什么高明武功啊？样子稀奇古怪的，我要是跟着他们学，不也变得稀奇古怪了？”

佟钰有心促成此事，便极力劝说道：“要你学人家大师武功，又不是让你学人家样子。即便你想学，那也得过七八十年你自己也变成老太婆之后，现下可学不来。”

念儿还想找辙推却：“那——那他三个是什么门？什么派啊？”

伏地叫子属于青原派佟钰倒是知道，但不知河东白堕和黎丘丈人两人是何门何派？便转身欲要问询。却是古怪，伏地叫子、河东白堕和黎丘丈人也是面面相觑，回答不出。因为念儿问的是他三人是什么门？什么派？

这情形立时被念儿瞧了出来，嚷嚷道：“瞧瞧，瞧瞧，是不是？我说他三个稀奇古怪，还真是古怪稀奇！连个门派都没有，哪还有什么高明武功啊？尽胡吹大气。”

佟钰转动眼珠想着怎样说服念儿，这当儿就听有人招呼道：“汤老贼出来了！”众人呼地一下，拥上前来。扭头看时，就见汤不全，大头和尚相携着踱出屋门。两人都面带倦容，尤其大头和尚，精神萎顿，面白如纸，大肚囊子也瘦下去两圈，似是一下子老去了十多岁。想是为救小童连日不停顿地做功夫，耗去了他大半精力。此刻他倚着汤不全的手臂道：“有劳汤兄，不然贫僧这番当真要去西天朝见佛祖了。”

两人抬头，见众人堵在门前，便即停步。汤不全嘴角露出一丝不屑，背负起双手，两眼望天。神情极是倨傲，竟似旁若无人。

众人见他如此，又是一阵躁动，有人“呛啷啷”拽出刀剑。

这时，随后跟出的宛霓越过大头和尚和汤不全，接过念儿背负的兰花小包，从中取出一本书连同手中的革囊，双手捧了一并递到汤不全面前。道：“汤老前辈，这是您几年前失落的物事，现下还给您。请您查查，是否短少了什么？”

汤不全收回目光，看看宛霓，并不接过医书革囊，只道：“你称呼我什么？”

他这一开口，众人都吓了一跳。这些人当中，认识汤不全的人并不多，除了佟钰、大头和尚、伏地叫子三人、及丁竹竿等少数几人外，余者大都是初次见着他真实面目。一见他相貌，果真就如传闻中大毒王的模样一般无二。此刻，听他说话尖细如同妇人，却是颇为意外。

就在众人一愣怔的当口儿，宛霓已盈盈跪倒，俯身磕下头去，口称：“师父在上，弟子耶律宛霓拜见师父。”

汤不全喜动颜色，连几根稀疏的老鼠须也不停地抖动，道：“嗯，你很好，很好，正可传我衣钵。徒儿起来。”

佟钰一惊非小，惶急叫道：“小情乖乖，这事你可得想想清楚，师父两字不是随便乱叫的？”但他旋即明白，自从宛霓翻阅汤不全那本《不全毒经》起始，她与汤不全就已经有了师徒名分了。这时再磕头拜师，不过是补个形式而已。

众人却又吃了一吓，大毒王居然有了传人！想不到这么个花朵一般俊俏姑娘，竟拜天下闻名丧胆的大毒王为师，当真令人匪夷所思？在场百十号人，只大头和尚一人赞道：“恭喜汤兄得此佳徒，日后山西药王一门必将光大于武林。”

汤不全则“嘿嘿嘿”地拈须而乐。

伏地叫子瞧着心生酸楚，低声恨道：“老天真是不公，总教恶人得道，他老汤头凭什么就得着这么好的徒弟？我们就得不着？”说时，眼睛直往念儿那边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