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曦被一语点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好起身走向湖边，手心捧起水往脸上狠狠洗了洗，水的凉和脸的热温差太明显，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反应。

夜曦看着湖面，开始回想这几个月以来和君御辰接触的所有场景。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她动了心思？

“哪里呢，哪里呢……”夜曦手伸进湖里，胡乱地扒拉着水底的碎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怎么了？”杰翎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夜曦动作一僵，朝身侧看去，杰翎已经站在一块岩石上，身后披着月光，俯视着自己。

“……听说这石头底下有鱼，你信么？”

“你从回来以后就有点奇怪。”

杰翎在夜曦面前蹲下，借着月色打量着夜曦的神色，“本来就没有姜敏活泼，回来以后几乎是一声不吭，现在又说出这么荒唐的话，你到底怎么了？”

“我……”夜曦眨了眨眼睛，心虚地看向别处，脸色忽然故作深沉，“我这，不是在思考问题吗？”

“真的吗？”

对着夜曦的脸，杰翎伸出了一只手，本想把她的脸转过来与自己对视，然而，在指腹和脸颊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时，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挡住夜曦的脸，杰翎的指尖就落在了上面。

他抬头向一旁看去，一个穿着白袍的人正站着，手指微微用力，推开了他的手。

“你是谁？”

杰翎起身看着那人，眼中没有警惕也没有不悦，心头莫名流过一种暖暖的熟悉感。

眼前却是白影一晃，眨眼间的功夫，那人已经到了身后，不待杰翎回头看过去，微凉的掌心就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掌心下泛起莹白色的光芒，杰翎的脑海中开始混入其他的东西。

那人微抬起眼，一片阴影中，银白色的瞳眸瞥向一切都静止了的周围，声音依旧是温润清雅，像是在念着什么仪式中必要的咒语，“想起来吧，我的伙伴……”

“伙伴？你是……”

“我们生来就有我们的使命，并不属于这俗世之间，踏入尘世，只是为使命而来。”

“我们信奉神明，我们是使者，我们职责所在，引导着光明的未来。”

“我们没有私心，没有欲望和野心，我们肩负着重要的使命，只是为了世界和平。”

“想起来吧，我的伙伴……”银白色的瞳眸闪过一抹温和坚定的色泽，“翎。”

耀眼的白光从掌心倾泻出来，白袍少年松开了手。

曾经那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有厮杀，有分离，有成长，有忘却，一幕一幕，结合起来像是放电影般，内心深处掩埋的记忆，在强烈的呼唤下，破土而出。

白光渐渐消失，记忆归来时，杰翎，已不再是杰翎。

杰翎睁开眼，转身看向他，眼眸中有不属于少年的光泽，似是沉寂了几个世纪焕发而出，“谢谢你唤我回来，我的伙伴。”

白袍少年掀了兜帽，露出容颜，赫然就是白天与黑袍少年对话的羽贤。

他轻轻笑了一下，眼中带着狐狸般的狡黠，“醒来就好，你的近期使命，是护夜曦周全。”

杰翎看向整个人静止不动的夜曦，看到她的眼眸中倒映着皎洁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