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吃早斋了。”

空静师兄端着早斋，站在廊檐下喊着。

空无应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师兄先去忙吧，我扫完就来了。”

空静将早斋放在台阶上，“你记得吃啊，我得去换供台上的蜡烛了。”

低垂着眉眼的十六岁少年没再说话，一张妖冶的面容清清静静，一身蓝色的僧人布衣有些大，下摆随着他扫地的动作飘飞。

将落叶扫做一堆，他还来不及放下扫帚，就听见身后有瓷器碎裂以及人摔倒等一系列“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静静转身，手中的扫帚没有放下。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把这些放在台阶上？疼死本公主了！狗奴才还不过来扶本公主起来？！？”

衣着华丽的少女跌坐在台阶上，浮夸奢华的裙摆被卷起一些，露出的脚边是洒落的碗筷碎片，以及，他的早斋。

那是他的早斋，真可惜。

空无这么想。

这边的永乐公主被随从扶起来，顾不得娇气地抱怨新裙子被弄脏，就冲空无跑过来，想要拉他的袖子撒娇：“空无哥哥，人家摔得好疼啊……”

空无微微抬手，后退行礼：“小僧参见公主。”

永乐手一空，娇蛮脾气上来了：“好你个空无！本公主一大早就来看你，你居然敢给本公主脸色看？”

“空无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最好乖乖听本公主的！否则我就烧了这破佛像寺！”

空无静了片刻，放下扫帚，撩开下摆跪下叩首，面不改色道：“公主息怒。”

永乐心安理得地受他一跪，反而得寸进尺：“你只会用这一招哄人吗？站起来，我要你背我去看日出！”

我可从来没有哄过你，空无这么想。

于是他站起来，神色如常地拿起扫帚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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