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同台 星与城
笔墨已经准备好,在舞台的侧边准备了一张作画的长桌,上面摆满了笔墨和颜料。舞台的另一边设着一张古琴,应当是深从云常用的那一把。
幻音和深从云已经换好了衣裳站在舞台中间向大家行礼,流寂也站在了长桌前准备作画,顾子鸢站在下边看着流寂,有些担忧,瞧着她的样子无泪到是气定神闲的安慰着她,让她别着急。
深从云婉婉落座,对着幻音轻轻颔首,露出纤细白皙的玉指,修长而优雅地双手轻轻抚过琴弦,瞬间抚起了层层泛着涟漪的乐音,试音结束,然后玉指轻扬,宛然的琴声悠扬深远,如细雨降落山间,滴落至青峦间的山泉那样的清零,淅淅沥沥间让人觉得天上飘起了小雨。
随着音乐声,幻音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飞燕,轻盈跃起,轻移莲步,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抬腕低眉,轻舒云手,纤手舞出柔美的花来,一举一动,徐徐在人的心头绽放。琴声突然缠绵婉转,如同情人之间的呢喃低语,幻音的舞步也轻缓了下来,双手交叉抱臂,然后素手一牵,两段水袖飞舞,随着她身轻似燕的摆动,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玉足轻点,步步生莲,如同彩蝶一般翩翩飞舞,美的不似在人间。
忽而琴声急转,愈加急促,像群马奔腾的战场一般,你仿佛可以感受到战火飞扬,黄沙漫天的景象。幻音已经是彻底把自己交给了琴音,她的舞姿不再温柔,从而变得锋利有劲,双手从腰后拔出两柄短剑,手腕轻转,带着锋芒和刀光的短剑便在她手中舞出好看的剑花,身子在旋转,双手刺出,果断坚韧,就像个驰骋沙场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一般,腾空跃起,单脚点地,肩头的彩缎绕着她的腰肢甩出了好看的弧度,不由得让人沉浸在这琴音中,舞蹈里。
流寂手一手托着自己的衣袖,一手执狼毫画笔,微伏着身子,不时抬头看着台上的两人,然后低下头流畅的勾画出台上两人的身姿来,风吹起紫薇,吹来香味,吹鼓了深从云宽大的袖口,吹起了幻音身上的彩缎纷飞,也吹乱了流寂的秀发低垂,有些散乱的头发吹在她的脸上弄得她有些痒痒的,她站直了身子腾出手来摸了摸脸,还眨了眨眼睛,这样的小动作自己不觉,在别人的眼里却分外可爱。
琴音渐渐变缓,却有些悲凉,意境已然升至另一阶段,幻音如同啼血的杜鹃一般,腰肢顺着剑峰倒去,却又在摇摇欲坠就要跌落的那一刹那水袖飞起,整个人如天外飞仙,舞台中间旋转,最后水袖与身影一同落下。曲终,舞毕,两人一起给众人行了礼。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她们的舞曲之中的时候,长公主已然清醒了过来,她不住的拍手:“好好好,曲艺流长,一舞倾城,今日可算是让我开了眼界,称得上是绝代双姝。”
“长公主过誉了。”幻音和深从云两个一起谦虚的回道。
“长公主姑姑这话说的早了些,您忘了星河翁主了?等瞧过她作的画,说不定就三女齐名了。”星迹看向流寂勾起了嘴角,他清楚的看见当深从云起身,幻音舞毕的时候她也放下了手中的笔,然后站在一边一声不吭的。
他的话语让所有人想到还有一个作画的星河翁主,刚刚曲音太过惊艳倒是忘了她在一边作画了,这会子都好奇她画了什么起来。
流寂暗自疑惑,今日是怎么了,都是第一次相见,一个莫名其妙针对自己的长公主,另一个出人意料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星迹殿下,又是想给自己代笔,又一而再三给自己撑场的让是让她看不出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这样不明来意的人,自己还是敬而远之才好,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哦,是了,星迹殿下不说我到是忘了,盼夏,去,将星河公主作的画拿过来,大伙一起好好赏鉴一番,瞧瞧我们星河翁主是怎样的妙笔生花。”长公主的笑意未达眼底,瞧着有些渗人。
长公主的贴身侍女盼夏应声过去取画了,流寂浅笑着侧开身子为她让出位子来,她的脸上瞧不出一点的紧张来。
将画展开,两个身姿曼妙的佳人立于纸上,一个端坐着,温婉如歌,一个水袖轻舞,明艳倾城。深从云和幻音在她的笔下神态、神韵都被刻画的很细腻,一丝一缕,活灵活现。一边还有浓重的色彩泼墨一般渲染在宣纸纸上绽放出一树一树怒放的紫薇,画风有和人物不同,显得大气肆意了许多,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触却不矛盾,反而相辅相成,成就了一臻于化境。
林堇色不敢相信的盯着她,不是说她自小山野长大,也没有怎么学过什么琴棋书画么,怎么除了她自己亲口承认的不会跳舞以外,拿出手的都是一顶一的好?
“长公主姑姑,星河翁主这一画您觉得如何?”星迹眼角微挑,眼里满是戏谑,还暗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
这画的好不好,懂画的人一眼就是可以看出的,流寂画的绝对是好的,至于为什么她不常画画还可以画的这么好,主要还是归功于她的师傅,刚开始学习医术的时候,他要求流寂自己一笔一划将每种药材的样子都得画下来,在分类整理成新的医书。因为有些药材长得相似,所以为了不弄混流寂画的特别的细心,但即如此,她师傅还是嫌弃她画的不到位,然后重画,不行?再重画……这一画就是许多年,久而久之也练就了画功,这么想来,却是要感谢当初师傅的严苛了。
长公主凤眸一扫星迹,然后开口道:“星河翁主的画画的好,惟妙惟肖,都盛传大祭司当年画功了得,不论画什么都栩栩如生让人叹为观止,想不到即便是没有在大祭司膝下长大星河翁主也得其神髓,果然是他的孩子。”
流寂看见了她眼里的嘲讽,还有一丝的赞扬,这让她更是摸不着头脑,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才可以让这样极其复杂的两种感情掺杂在一起?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她道:“长公主这话说错了,父亲的画磅礴大气,我并没有到他的那种境界,我的画像母亲,我的字像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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