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你这个东西怎么卖的啊？”

凤凰不理疯火此时内心翻滚的惊诧，走过去地痞似的蹲在小摊前，姿势熟练。

然后拿起角落里的那块灰蒙蒙的黑色小石头颠了颠，抬头问坐在地摊后面眯着眼睛假寐的人。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仰头躺在摇椅上的摊主闻言头都没动，依旧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赶人，却莫名带出一股腔调：

“不卖不卖，我这儿的东西只送给有缘人~”

有缘人啊......

凤凰失笑，这神叨叨的说法听起来可真像个待价而沽的托词。

不过她却没有离开，出乎疯火意外的好脾气，顺着他的话问下去甚至连语气都和之前一样没有变：

“那你看看我有缘吗？”

“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原本仰着头悠悠闲闲的人见凤凰死缠烂打有些不悦的弹坐而起，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看不清长相的脸，不悦的眼睛瞪着人看的时候咋一见还真有些吓人。不过凤凰是谁呀，她见过的世面还少么，所以即便如此她也笑容依旧，非但没有被突然吓到细看之下甚至会发现她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如湖如镜。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都没说话。男人眯着眼睛沉默，眼神一直落在凤凰脸上里边的光明灭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凤凰没错过对方眼底快速闪变的疑惑和诧异。

可是还没等她细想，男人就已经移开了目光，又恢复先前懒懒散散的模样，毫无破绽，好像之前好奇诧异打量意外的人都不是他。

只是态度也不复最先的敷衍不耐了，裂开嘴笑得和蔼又热情，像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带着一分礼节几分好奇，“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凤凰也同样收回视线，眨眨眼，不答他的话，依旧只是重复先前的问话：

“你看看我有缘吗？”

这是生气他先前没有答她的话呢。

“你这小姑娘......”胡子拉碴的男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随后又躺回去，一如先前凤凰刚来时看到的样子，闭着眼睛挥挥手，“罢了罢了，你拿走吧。”

“那我就不客气啦。”凤凰拿起那块黑色石头站直身子，转身告辞，“谢谢。”

红色的裙角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在空中旋出一个好看的弧线。像花。

摊主原本闭上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又睁开了，眼神落到虚空，深邃神秘：

“呵，有趣......”

真是有趣啊......

中年男人没有再看远去的火红色背影，望着天空的云卷云舒，心想难道真是自己避世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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