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陈一山被拉开的时候顺脚狠狠地踢了几下黄老板的膝盖。

陈一山被拉退后，邓艾则一个箭步上前，拿起锅铲往黄老板身上敲打，油污留在黄老板衣服上，珠宝商黄老板瞬间变成流落街头被人欺负的乞丐。几个不怕事儿的伙计也自主围在他身边，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然而就算将黄老板大卸八块也没有任何用了。被黄老板召集到这里的客人们，有十分之二亲眼见到了落荒而逃的厨娘。尽管是背影，他们也能辨认出这是女子的轮廓。而后面的十分之八，全靠前十分之二添油加醋的转述，也都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是夸张版的。

林英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林家墙外后她才停了下来。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她到现在都后怕。周围人的眼神里，有嘲讽，有取笑，有不解。如芒刺在背。大口呼吸从口腔传出，英云转身一看，并没有人追她。但是以防万一，她不能从正门回家。

于是她只得绕道，林家的围墙不高，两米五左右。还好围墙每隔几米就会留有一个方孔。正是透过这一个个方孔，英云才知道应该从哪里翻墙，才能刚好落在房间面前。

出嫁前，她偶尔会趁林父忙着厨房事务的时候，翻墙去溜达。放眼四周，墙外不过一条青石板街道。道上稀稀疏疏走着几个买菜的大妈。不知附近哪位大户人家，将家中废弃不用的假山丢在了外面。面对一米多高的假山碎肢，她挽起袖子，露出白晃晃的胳膊，一点点的移动假山。她一脚踏上了灰色假山石，正好可以看向墙内。如此俯视林家院子，竟觉得林家大院还和当年一样齐整。

黄老板被送回家后，起身时都能让房间里的人都听到脊椎骨咯咯作响，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