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抹去血迹，颜弄晚觉得那块手绢有些眼熟，但是夜明珠刚才被她打水鬼的时候扔了出去，光芒离得远，手绢的模样看得不大真切，不过此时她关心的应该是上神，而不是擦嘴的手绢。

朝华擦得仔细，声音清淡柔和还带着安慰，“并无大碍。你身体本来就弱，如今突然爆发，身体可承受得住？”

听他回答得风轻云淡，又不顾自己的身体而反过来关心自己，颜弄晚一阵感动，又是一阵愧疚，忙把怀里一直舍不得吃的灵果掏了出来，全部递给了朝华，“这是师傅给我的灵果，我一直没舍得吃，现在我全部给你了。你吃吧，能够恢复法力，调养身体的，是好东西。”

朝华的脸靠得她极近，约有一掌之宽，她还能感受到他笑时喷在她脸上的鼻息。朝华接过她手上的灵果，“嗯，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朝华咬得清脆，果子三两下就被吃进了肚子里。

而颜弄晚听得心碎，幸亏之前尝过味了，要不然真亏死了。

“喏，给你一个。”朝华细心地把那个果子擦干净了再递给她。

颜弄晚深明大义地拒绝了。

朝华把果子强塞进她的手里，他的手指清凉如水，划过她的手心时一阵冰凉。颜弄晚突兀地想起明珏，明珏是海蚌修成的妖，身体天生的冰凉，每次牵手时都会捂热了才肯牵她的手，她恍恍惚惚地透过朝华看见了明珏，又恍恍惚惚地抬起头看朝华。

朝华见她一脸无辜的小模样，不由得抬起手揉她的脑袋。“吃吧，我没什么大碍。”

“……”

天色朦胧，树木影影绰绰，一路过去，两侧风灯明亮，风起时，灯笼摇曳，暖黄色的火光像一条长长的火龙盘延在谷底，谷底蝴蝶纷飞，与遍地的蓝雾花纠缠，这片梦幻的景色与百鬼山的名字相较名不其实。

颜弄晚吃完果子，手里的核子一时找不到地方扔了，她看了看手里的啃的一干二净的核子，又为难地看了看名不其实的风景。

而站在乱溪面前的朝华还能分神来，指着旁边的蓝雾树轻声说道，“把它埋到树底下去，长不了树的话，也能做肥料。”

颜弄晚觉得甚有道理，在乱溪眼角疯狂的抽搐中，把果核埋到了泥土里，末了，还给它浇了一滴极北清莹水。

甚是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