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垂下的眼眸骤然抬起凛凛的尖锐目光迸射出来，令人心惊。

但这一抹凌厉之色，只有短短一秒的出现时间，便消失在那双潋滟幽深的凤眸之中。

引不来任何人的窥探。

同一时刻，敲动的手指停顿一秒，也不再继续下去。

伴随着玻璃破碎声以及手指敲动声的消失，张疯疯张萌萌混沌一片的大脑终于清醒。

他们愣了一下，随即惊愕抬头，看着不远处满地的玻璃碎片：

“这……怎么了？”皱着眉，他们竟记不起任何关于进入办公室之后的记忆。

半点也无。

苏念睫羽垂下，遮住眼底的一切神色。她轻轻扫了眼反射出金色光辉的满地玻璃，语气仄仄，充满无趣：

“……哦，就只是有人开枪，打了这里而已。”像这种刺杀，她从小到大不知遇到过几次了，见怪不怪。

她已如家常便饭。

虽然一般她不管刺杀之人，但这次……

一抹寒光在眼帘之下轻轻闪烁——

绝不放过。

尽管不知道他为何没开下一颗致命子弹，直觉却告诉苏念，有猫腻。

从小到大，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个杀手，只开了一枪便离去。

唯一一个可近身刺杀的恨堂，也仅仅只是因为夏叔在身旁而作罢。

而他开枪的时机，恰巧不巧正是她完全催眠张疯疯张萌萌的那一瞬间。

早不开晚不开，偏偏到她将得手之际开？

说是巧合，那都不可能。

那么，那个人——

只有可能是张城城派来的了。

苏念眯眼，幽深的目光落在窗边的玻璃片上。

碎片散落在地之时很均匀，足以看出开枪之人枪法极为精准。所有玻璃片都被某一点的冲击落在办公室内，而苏念所在的办公桌离窗边的有点远，若是有可能也会砸到她身上。

可是玻璃片没有，离办公桌最近的碎片至少也有半米的距离。

这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