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男靓女，觥筹交错，俯面贴耳，亲密相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可是她看不出半分情谊。

为什么穆杳要带她去这种场合，以至于她不得不对号入座，让她觉得自己和眼前那些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扮演者同样的角色。

等到陆衍工作完出来时，肖菲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原本是一杯滚烫的水，渐渐地凉透，在这样的数九寒天被她一饮而尽，一直从喉咙冷到胃里。

肖菲扭过头，见陆衍脸上露出疲惫，头发略微凌乱的耷拉在眉梢。

她从面朝窗外的姿势扭过来朝着他，蜷缩着抱着膝盖，带着无辜又怯弱的防备：“陆先生。”

“夜宵吃了吗？”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望着她低声问。

“等你一起。”她轻声道。

“下一次不必等我。”陆衍干脆利落的回绝。

这句话让肖菲心惊，在她听来，无疑是将她推得远远的，就像和他毫无交集的一个人。

有湿热的东西从她眼眶里涌出来，她紧咬着双唇，整理好情绪之后一动不动地盯着陆衍，语气平缓而坚定：“你昨天说喜欢我，言下之意是问我愿不愿意被你包养吗？”

“你闭嘴！谁准你这么作践自己的！”陆衍慵懒的疲态瞬间消失，那是肖菲第一次见他动怒，平时温润如玉的脸也凛冽起来，眸子里射出箭一般森冷的光。

“你若是想走，外面会有人送你出去的。若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冷冷一扫别开眼，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像是雷声击打在安幼棉心上，她胆战心惊。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生气，她不敢猜，猜不透，其实最主要还是害怕一不小心猜错，会坠入无尽的万丈深渊。

她只觉得心事空落落的，一直扑通扑通地撞击着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