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有何吩咐？”锦瑟也不回首，语气却是恭谨。

“你真的忠于本王么？”

肩头徒然一凉，寒气透过层层衣衫，侵蚀凝雪薄肩。白皙脖颈触碰锋刃的一瞬，女子大惊，忙转身跪伏：“锦瑟此生只忠于阁主一人，日月可鉴，沧田为证，若有离心离德，倒戈悖乱之举，当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低伏于地的身姿盈盈，背脊却是笔挺。绯艳衣裙陈展铺开，掩盖石板暗沉冷寂，直如绽于郊野的盛凌，杜鹃花开，子规泣血，不卑不亢的风致，傲骨独存，却又望而生怜。

“随口一问而已，何必发如此狠毒的誓言？”心下一软，江珩上前，伸手将女子扶起。

“锦瑟，你记住，”语声轻缓而凝重，他信誓旦旦地道，“重峦阁中所有人都怀有异心，本王谁都不信，唯独信任你，也只能信任你。”

只能信任她？

锦瑟心下一颤——莫非阁里所有人，都是圣上的眼线么？

“起来吧。”感觉手下身子莫名颤抖，江珩漠然道。将女子扶起，不再多言。

“阁主。”

修长指节握在女子手肘，却听门外幽魅禀报：“人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