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吟蓦然睁开了眼。她的瞳孔涣散，眸中的恐惧还未褪去。身上冷汗涔涔，带着无端的冷意，回想起梦中的一切，她微阖上纤长的睫毛，把小脸埋在被子里，无声地哭泣。

“少奶奶哭了……”佣人们在花园里小声议论。慕九吟是个乐天派的性子，只有事情与顾战北和贺子期有关是，才会哭。如今哭的一塌糊涂，难免众说纷纭。

吴妈犹豫良久，才拨去电话。

“杜助理，你能不能让少爷回来一趟？”

“出什么事了？”

“是少奶奶，她……”

……杜克敲了敲门。

“进来。”男人的声线低哑迷人，醇厚深沉，仿佛是大提琴徐徐弹奏。

“少爷……”杜克走进办公室，面有难色，“少奶奶似乎哭了……”

顾战北抬头看他，即使是坐着，也仍有盛气凌人的气度。

“哭了多久？”

“据说从9点醒来开始。”

男人的笔尖微顿，似笑非笑“找我有用？”

杜克看着男人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没用。

“出去。”男人不耐。

杜克爽快地转身，走了几步，正要开门，身后传来男人的嗓音“回来。”

杜克回来了，“……少爷？”

半晌，才传来冷冽低沉的嗓音“滚。”

杜克忙不迭地滚了出去。

男人沉默地坐着，无心再看文件，脑海里全是那个小女人哭得皱巴巴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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