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吟不想再继续丢人，连忙拽了拽他的手，压低声音道，“快走快走。”

顾战北被慕九吟连拖带拽地带到一排玩偶前。慕九吟尽管20岁了，但是对这些毛茸茸的东西还是喜欢的很，瞬间便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了，开始挑挑捡捡起来。

顾战北沉默地矗立在原地。

甚至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要求买一个玩具。只是那个模糊的梦里，遗忘了所有的一切，却清晰地记得，有个小女孩给了他一只玩具。

那时候他好冷啊，可抱住了那个玩具，却像抱住了整个太阳，一如现在身边这个小女人所带给他的温暖。

他因抑郁症而遗忘了年少的一切，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脑海里便会浮现出一张清丽模糊的面容，可第二天醒来，这绮丽的梦境便如镜中花水中月般消散不见。

而他眷恋慕九吟，就像眷恋那场梦境。

可身边的人都告诉他，那个被遗忘的女孩儿，名字叫做——

慕以蕊。

“愣着干嘛啊。”慕九吟转眼便搂着一大堆玩偶，兴致勃勃地牵着他的手，“结账去结账去。”

顾战北的眸光一扫，脸色登时便黑下来。

“放回去。”

“啊？”

“放回去。”

“不是，我买个玩具也不行？大不了我花我自己的钱可以了吧？”

顾战北没说话，只是阴沉沉地凝视着她。

慕九吟也是有点生气的，自己辛辛苦苦地挑挑捡捡一大堆，而且用的是自己的钱，他也不准她买，凭什么？

“我不管你让不让我买。”慕九吟挺直了腰板，“我——买定了！况且你自己一分钱都没带，能不能买下玩偶，还要看我的脸色呢。”

顾战北僵着身子，执拗地站在原地，神色冰冷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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