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芷兰蒻兰
人在危难时,哪怕一个陌生人的安慰和鼓励都会觉得分外亲切。
消息传到如皋,冒辟疆正收拾着准备赴陈圆圆的赏菊宴。
匆忙赶到姑苏的冒辟疆在戏班处自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虽然天色已近晚,但是惦挂着去问候一下事件中的另一位当事人,他趁着薄暮赶到了半塘桥。
事件已经过去了十余日,小宛的惊悸还时时在眼前,恐惧和担心把茶饭不思的小宛折磨的寝食难安,整日病恹恹的卧在榻上。这又昏昏沉沉的似睡非睡着,朦朦胧胧的听到有人叩门声。
“谁啊?”灶间是来帮忙照应的潘家二姐。
外面有着应答声,潘家二姐似乎准备婉拒客人了。
”冒辟疆?!“朦胧中的小宛听到了这个名字,曾经听圆圆姐姐说起过,还要秋天一起来赏菊的那个人。
”让客人进来。。。“小宛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
”刚走,我去叫一下。。。“潘家二姐追了出去。
潘家二姐搀扶着小宛下楼到了厢房。安顿小宛在香妃榻上躺下就告辞回家了,她毕竟有一大家子要招呼,只是见缝插针的过来应应急。
曾经在金陵如是的送别宴上两人是见过的,只是小宛当时心都不在,所以也没什么印象。
此时小宛眼里的冒公子,穿着竹布长衫,人是干净清爽的那类,脸上的神情甚是关切。见到故人,小宛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冒辟疆眼里的小宛是一双受了惊的泪眼,憔悴得可怜。
“董姑娘不用再多想那天的事了。。。”冒辟疆见小宛还在流泪赶紧安慰到。
“你说他们会把圆圆怎么样?”小宛最大的担心还是圆圆的安危。
“不会有事的,我看圆圆的面相带着富贵,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再说,官府也已经在追究这件事了,隔日肯定会回来的。。。”冒的语气虽然很确定,但是谁都知道是软绵无力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贼人竟然胆大包天的敢冒充官差。。。”他想岔开话题可是又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恰当,只有静默着等待小宛的平复。
”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命苦。。。“遇到这种事,女人最终都会把这一切归咎于命运,抽噎着的小宛这么多天来一直没有释放的压力开始在满溢。
冒辟疆从小是在女眷堆里长大的,女人们的哭泣见得多了,他看到女人的眼泪就心软,但也知道唯有眼泪才能把女人心中的压抑释放出来。同情的他很想借个肩膀让弱弱的小宛靠一靠,但是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的接触,最好什么都别做。
楼下的厢房平时就是小宛的书房,陈设简单雅致,墙上有几幅小宛的字画,临窗的条几上有一架古琴,书架、书桌上除了一些诗词歌赋再有就是经书了。经书都是沈寿送给小宛的,沈寿在老公去世以后虽然也曾在南通逗留了些时日,但是最后还是万念俱灰的遁入了空门,在洞庭东山的紫金庵找到了心灵寄托。她也会时常来看看小宛母女。
小宛还在情绪中,冒辟疆试了试琴,轻轻的用清音奏了几个音。。。是《普庵咒》的旋律,似乎小宛的情绪和缓了下来。
“小宛姑娘平时也研究佛经?”趁着小宛情绪平和冒辟疆开口道。
“也谈不上研究,只是有时心情不好抄遍经书就会感觉好一些。。。”
“是这样的,我也是心情不好就抄一遍《心经》,再焚上一炉香,顿时就会觉得开悟很多。”
“公子也喜欢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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