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顾夏点开手机发了个定位给夏秋白。

“等我。”夏秋白说。

“你吃了吗？我给哲爷打个电话让他也带份你的。”

夏秋白：吃吃吃吃你妹，哪有心情吃得下啊？！

“带吧带吧，我正饿着呢。”

“好。”顾夏说完挂了电话，“奇怪，为什么没吃饭？”

突然又想起下午看到的一幕……心里乱糟糟的，索性不想了，直接打电话给方文哲：“哲爷。”

电话那头的方文哲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立马接了起来：“怎么了？”

“刚刚……小黑给我打电话了，他要过来。”

方文哲怔了一下，随即又染上温柔的笑：“好。”

凌风透过后视镜里观察boss，那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苦涩……突然有点心疼文少……

挂掉电话，方文哲敛去嘴角苦涩的笑，没有像往常一样恢复冷漠的样子，合上眼小憩。

“凌风，我是不是老了？”眯了一会儿，方文哲突然出声。

“？？？”凌风懵逼，“文少，你说什么呢，你才刚上大学啊。”

“怎么突然觉得这些年轻人的感情我不懂了……”方文哲按了按鼻梁，语气有些无奈。

凌风咋舌：文少，你只大他们4岁……4岁而已……

“你怎么不说话？”没听到凌风的回复，方文哲问道。

“可能……”凌风说道，“可能是文少你触碰感情的时间太短了吧……”

话刚一说完，凌风就觉得自己说的不对：“抱歉文少，我失言了。”

方文哲没有睁眼，淡淡地说：“你没说错，确实，我触碰到感情的时间，太少。”

从小，自从他能识人知事起，他就是冷冰冰的方家二少爷，他知道所有人想要他成为什么样子，他知道自己的大哥就是他们希望他变成的模样，可他不愿意，不愿意对人虚与委蛇，他见过大哥在人前八面玲珑人后心酸劳累的样子，他不愿意做什么事要看别人的脸色，所以他成了家里的特例，特例会被教训，但他从来不给任何人有教训他的机会，他总是做事做得格外出色，也格外狠心。

直到17岁那年遇到顾夏和夏秋白，他才重新知道了什么是青春该有的样子，当年去格斗俱乐部是为了出气，结果反被人揍一顿，赢他的是夏秋白，17岁的少年更加愤怒，打起来更加猛烈却破绽百出，输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一次，顾夏跑来递给了他一瓶水和一张毛巾，那时候顾夏只有13岁，稚气未脱的小丫头片子笑着看着方文哲：“你啊，其实看得出来还是不错的，但是招式不够系统，你是打群架练出来的吧？”

方文哲没有说话，不置可否，只是居高临下地睨着这个小丫头。

小顾夏根本不怕他，和他对视着说：“打群架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们刚开始还是因为打群架才学格斗的呢~你加油，小黑他一直格斗都很厉害，你别气馁~”

小顾夏还想和方文哲说话，却被夏秋白叫了一声走了，小顾夏扬着笑脸对方文哲说：“我们天天都会来的！你也要来啊~”

“你跟人家搭什么讪？”夏秋白拉着顾夏走了，临走之前看了看方文哲，方文哲也正好在看他们，小顾夏又转过头对着方文哲笑了笑，然后又转回去对夏秋白说：“什么搭讪啊？你在哪儿学的词儿？”

就是这几次笑，方文哲突然发现原来生气不是只有靠打架才能消气的，原来还有人的笑容可以看起来这么舒服，原来并不是所有人的笑容都是虚伪的。

少年嘴角上扬，那是他第一次触碰到感情中美好的部分。

…………………………

正在开车的凌风接到电话，立即神色严肃地禀报方文哲：“king，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