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朵花 民国调香师:第一夫人
柳云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是烦躁却又有一点安心,好像是疼痛却又有突如其来的快乐。那种心情是很矛盾的,像是有各种各样的味道掺杂在了一起,她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合适,对于此刻的她来说,世界安静,万物无声,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奇妙的情绪,她很急于把它们记录下来,如果这样美妙的情绪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实在是太过于可惜了。
“花灵,我现在有很多的想法却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始,我的心里很乱很乱,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从何开始?”有时候情绪太过于丰富也不是什么好事,起码对于现阶段的柳云那甚至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因为太多的情绪混在一起就像是很多的味道混在一起一样。即使是味觉再好的厨师也品尝不出每一种味道。制香师也一样,有灵感和情绪是很好的,但如果情绪和感觉太多,只会让人迷乱,不知从何开始。各种的情绪交杂在一起,柳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承受不住的爆炸了。所以,中庸之道未必没有道理,它不是叫我们去做一个毫无建树的人,而是让人去学会控制,毕竟过犹不及。
花灵不太懂此刻柳云的想法,它也不是很懂制作香味,它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帮得上柳云。它着急的围着柳云来回打转,柳云的脑子就像是一团想解开却怎么也解不开的一团乱麻,其实她自己都有些弄不懂,更不用说别人了。复杂的情绪来的像是一场始料未及的大洪水,将柳云压在它的风浪下面,留下一个小小的波浪,却不知其背后掀起了多么大的波澜壮阔。
就在柳云几乎要喘不过来气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巨大的情绪之翼狠狠地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巨大的锋芒。一股细流从指间透过血管进入大脑,所经之处就像是一条蓝色的静谧无声的小河在柳云狂暴的情绪之河上分流而进,柳云无法掌控这种感觉,只能任由这条细流缓缓的流过,它看似瘦小,但又好像永远不会停歇一样,永远不会断流。
痛苦几乎要掀翻了柳云,她无法控制,抱着几乎要爆炸的脑袋蹲了下去。她静静的团成一团,蜷缩在地上,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一样,无助的抱住自己,仿佛这样痛苦就会降低一点似的。就在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即将要炸开的时候,也正是最疼痛的时候,柳云咬紧了牙齿,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下去。柳云经历过生死,知道生的不易,所以更加会渴望活着。一滴蓝色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悄悄流下,划过有些粗糙的皮肤轻轻的落在地上。就在泪水落下的瞬间,柳云的疼痛欲裂的脑袋里好像滑过了一丝清凉,然后一下子就降温,把本来即将爆发的熔炉般的脑袋冷却下来,各种情绪瞬间找到了归处,有条不紊的向着各处散发。
疼痛过度的柳云再度昏迷不省人事,所以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些不知道有何用途的花也在悄然间有了变化。然而这一切都是后话了,现在的柳云眉头紧皱的晕倒在了地上。而花灵则是惊喜的将那滴并不惹人注意的浅蓝色几乎透明的泪水或者说是情绪的精华回收在一朵花瓣里,好生保存在柳云的识海里。花灵觉得这个主人真是会给她惊喜,或许她真的可以成为那个可以拯救自己的人。
至于躺在地上再次昏过去的柳云,花灵倒并没有多大的担心,看到那滴泪的时候花灵就知道柳云应该只是情绪大爆发后的短暂性昏迷,并无生命之忧。但是,如果以后柳云想成为一名伟大的可以操控人的情绪的制香师,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一关。每一次情绪的大爆发都将为她以后接受更为复杂的情绪做准备,只有将接受的载体扩大,也就是承担情绪的肉身之躯扩大,才能有更好的发展。不然即使有再多的情绪,再好的制香方子也难以发挥真正的用处。只有地基打好了,才能起高楼盖大厦,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可惜世人多不愿意受这样的苦,往往没有打好地基便迫不及待的去盖上层的建筑。这样制成的香多前调浓重而后调不足,或是味道欠缺特质。就如柳云前世那样尽管人人称赞,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可是到达了那个境界后,却始终无法前进,在瓶颈之上迟迟不能突破。就是入门的方法不同,从技巧转换外物入门还是从情绪修炼自身入门可是天差地别。能够达到的境界也是大不相同。
花灵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在这个人人尚香却无香的世界里,一个顶级制香师的出现将会是多么大的轰动,美好的未来似乎就在前方。唯一让花灵不满的是柳云竟然很抗拒那个身上充满能量的人,他们俩是双生的,能量互补,各取所需,如果不能在一起恐怕两个人都不能善终,死于非命。虽然封瑾的气息变换莫测,却能明显感觉到柳云是对叶瑾持抗拒的态度的。
正当花灵在那一筹不展的时候,一阵脚步声接近,空气中充满了紧迫感。这样的气氛应该也就是叶瑾能够制造的出来,花灵立刻缩回了神识,不敢暴露一分,虽说这封瑾没有修炼一点功法,可是他身上的气息是它们这种阴晦之物最害怕的。
封瑾本来一气之下是要离开的,可事实到半路突然想到小妻子那害怕的样子,觉得不能就这样就放弃。其实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他知道世人厌烦他心狠手辣,可是刚过门的妻子也这样厌烦他,就莫名的让他不爽。想他年少成名,权高位重,如今也算是这整个华国数一数二的人物,怎么还跟个小妮子过不去。她不是厌恶他吗?他偏偏要在她的面前晃悠,反正他这个特殊的体质也无法另娶她人,他便与她耗一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