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七章 面具之下  御史难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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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安儒重生以来,很多事情都违逆原来的轨迹,但是她唯一确定的,便是秦毓。

他一定会登上那个位置,不知为什么,对于这点安儒一直深信不疑。

雪依然纷扬不止,风也吹得不停,原先府中的石子小路这个时候也被掩埋的分辨不出,她随意踏在雪上,这场雪下的突然,府上的家丁来来回回的跑着收起之前晾晒的衣衫或者被子,也有的赶紧收起搁置在庭院里盆栽。

这些花花草草的可是安老爷的心头肉,万万受伤不得。

安儒看着忙碌的下人,脚步停了下来,她裹着外袍站在风雪中,双手握在一起揉搓着,一墙之隔的俗世里,偶尔传来平凡的车马人声,安儒突然想起前世里,弘历帝走的时候也伴着这样一场鹅毛般的大雪。

那是她和秦毓成亲的当晚,她披着盖头坐在红烛帐暖的寝屋中,弘历帝驾崩的时候,她还在等秦毓来掀她的盖头。

外面的风雪吹了三天三天,结果她就等了三天三夜,雪停了,也没有等到秦毓回来,只有那个一直与她互相看不顺眼的容华,在门外用剑柄敲了敲门窗,说了一句,“二皇子登基,夫人今后便是娘娘了”。

二皇子……

她当时还想,南明哪里来的二皇子?

直到她被一堆人梳妆打扮,带到了皇宫,走上了金銮殿,看到那人一身五爪蟒袍金冠耀目,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居然是个皇子。

只是当时她悟的还不够透彻,她只想到其一,却不想人家已贵为九五,凭什么看上你这个又老又恶名在外的女官?

那日她举头仰望,那人遥远的让她看不清面容,她只觉得双目都被满堂琉璃金玉刺得发痛,差点流出泪来。

“小姐……”

“小姐?”

耳边蓦然传来阿春的声音,安儒涣散的视线重新凝聚起来,瞧到阿春担忧的神情,便奇怪道。

“怎么了吗?”

阿春双眉蹙了蹙。

“小姐,你哭什么?”

听到阿春这么说话,安儒抬手一抹脸颊,触到温热的液体,她自己也愣住了。

“我,不知道……”

她看着指尖透明的水渍,突然笑了起来,对阿春解释道,“可能是风吹的,我莫名其妙的哭什么,啊,对了,你醒了?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之前这丫头被容华打昏了来着,好在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没事,我好着呢,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晕过去的,小姐你没有出什么事吧?”

安儒心想被打的都没有事,她能出什么事,当即摇了摇头。

“没事,我好的很,这个时候了,阿爹估计是不回来了,我们开饭吧。”

安儒说着往屋里走了,院子里的下人还在忙碌,安儒瞟到阿春还在瞧东瞧西,便拉着她的手一路拖回了屋里。

“小姐,我觉得你有时候好像很不对劲。”

阿春被安儒拉着,另一只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我觉得小姐有时候眼神很奇怪,就好像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一样。”

安儒听罢不由得笑起来,“怎么不是一个世界了,你家小姐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即便是两辈子,她也是一直在这里的,只不过上天给她机会重新来了一遍罢了。

“是阿春糊涂了。”阿春挠着脑袋跟在安儒身后小跑了两步,“对了,今儿中午有冬瓜银耳汤,小姐不是最喜欢喝吗,我去给小姐端过来。”

阿春说着跑跳着走了,安儒推门之前回头忘了一眼,突然萌生了一种逃离这里的冲动,不过这种思绪也不过存续只了短暂的一瞬,便被风扬起的雪花那般飘逝了。

逃走?

薄天之下,莫非王土。

逃是最没有意思的法子。

仔细想来,即便前世那般悲伤坎坷她也受了,怎么现在反而胆小了起来,她何必畏惧秦毓呢?

她爱他的时候,她才会悲惨可怜,她不爱他,他之于她,便与街市的行人,护城的士兵一样,只是一个存在而已。

多简单的事情,她居然事到如今才搞清楚,安儒嘴角自嘲的笑笑。

总不会她直至今日对他仍有执念?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安儒摇着头进了房间,任凭屋外风雪肆意也再与她没有关系。

风雪弥漫了整个南明都城,城郊中的男人单手撑着额头,双眸紧闭着小憩,只是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双眉不安的蹙着,明明是这般寒冷的天气,他的鬓发中却渗出冷汗来。

“不是!”

梦中的秦毓口中不自觉的呢喃出声,下一刻他双眸猛然睁开,那张总平淡无波的面容,此时却是难以掩饰的慌乱惶恐。

秦毓按着桌沿站了起来,他垂首缓了几息,抬起一只手按住自己的额头,直到彻底平息了情绪才重新抬起了头。

此时他的双眸已经重新归于平静,便又是以往的那个风华无双的大理寺卿。

“你又做梦了。”

屋中突然响起容华的声音,秦毓身形僵硬了下,然后缓缓抬眸看向懒散的靠在门边的容华。

“呵,这眼神还真是可怕。”

容华面对男人那一刻阴翳狠厉的目光,没有惊惧反而整个人兴奋起来。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人的这般面目,他才义无反顾的追随这个男人。

那般温文儒雅的面具下,其实是个残暴的魔鬼,这个完全隐藏了真实自我的男人,从容华第一次见到之后就十分的感兴趣。

在这个世上,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并不多,眼前的秦毓算是唯一一个。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秦毓抬手又按了按眉心,然后抬手打开了桌边的窗户。

外面风吹得依旧很大,窗户被打开的那一瞬间,纷涌的雪花便冲进了温暖的屋内,吹到秦毓单薄的衣袍中。

那冰冷的雪落到桌沿上,便极快的化成了滩小小的水渍,秦毓看着桌面上越来越多的潮湿印记,眸光晃动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闭上了双眸。

“你交代的事,我哪件不是干干净净的完成了?”

容华自信满满的说着,不过说完便是一拍大腿。

“啊——除了之前那次,不过谁叫那个姓安的突然冲出来,不过你放心,这次我可是精准的划开了喉管,一直等着那位大人身子凉透了才回来的。”

容华口中说着杀人的话,神情却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单纯简单。

秦毓听着唇角勾了勾,抬眸看向似乎在等他夸奖的容华,许是风雪太大,遮蔽了太多的视线,此时的秦毓竟觉得眼前站的是另外一个人。

那个也是如此,心绪简单的仿佛没有感情的人。

“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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