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说来十五是个好日子 御史难当
夜阑重复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午夜的风雪突然弱了下来。
大片的雪花飘落在他们两个人身边,笼罩在他们周身,安儒看到夜阑头上的白白的雪色,不禁下意识抬手帮他弹了去。
她在夜阑头上随意的拍打,这一向冷漠孤傲的中丞大人不仅没有说什么,反而配合垂了垂脑袋。
安儒指缝中无意间间夹住了些许夜阑的发丝,那冰凉又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安儒看着垂首的男人,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双手捏在夜阑的领口。
她看着男人眼中愈来愈深的笑意,看着被那什么糟蹋了还心欢雀跃的黑天鹅,终于鼓舞了勇气再一次把双唇送了上去。
送上去的那一刻,安儒就后悔了。
这个男人,他完全不动,完全要她吻他。目光相对时,只能看到笑得眯起的双眸。
安儒顿时觉得一阵难掩的羞耻袭来,便要松开,只是下一刻那双抱着她额头的双手又把她按了回去。
安儒感觉口中有温热的什么划过,脸上烧红起来。
笼统了两辈子,这般没羞没躁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尤其对面还是夜阑,安儒永远不曾想到事情,如今真切的发生了,她真是情绪复杂。
“嫁我……”
夜阑放下安儒的时候便又呢喃了一句,安儒身体僵硬了下。
她看着双手捧着她脸颊的男人,“你爱我吗?”
两人四目相对,夜阑想起记忆中那个用爱拉着他衣袖流口水的小娃娃,那时候他也不大,但是娘亲和他说过,这就是他以后的妻子的时候,他却就这么深深地记在心里。
哪怕这是她从来不曾记得过得婚事,他却一直,一直一直的记住了。
久到他以为他们不会在有可能的时候,他却在御史台看到这张熟悉的脸。
她长大了,与记忆中那个口水娃娃相去甚远,可那双佯装镇定的双眸,却又被他记在心里。
夜阑不是个喜欢表露心声的男人,倒不是不会,而是觉得无用,很多事情,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有些话可说可不说,只要把应当做的事做了便好。
尤其是他看到安儒注释着秦毓的眼神的时候,那时他便以为,有些话他已经永远不必再说了。
雪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那大瓣的雪花拍打在脸上,微微的疼痛。
“我爱慕你,很早便爱慕你。”
安儒看着夜阑一边说着一边垂了下眼眸,那般羞怯的模样,她险些没有克制住,又要抓人家领子。
“有多早?”
“……五年前。”
“那不是我刚到御史台的时候?那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看出来?”
“……我不知。”
马儿承了两个人的重量,久了也疲惫起来,它烦躁的喘了粗气,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一直在风雪里挨冷受冻。
安儒看着夜阑,听着他突然别扭起来的声音,便知道他是知道的。
因为那时她满心满眼都是秦毓,她看不见他的。
安儒不禁笑了笑,突然发现自己被如此优秀的男人爱慕,还爱慕了那么那么长久。
“我何德何能,能让你倾慕……”
安儒不禁说了感叹了这么一句,夜阑摸着安儒的头,听到安儒这么说,嘴角弯了弯。
“嗯,看来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既然知道,还不赶紧应了我,若是错过了,那以后可就打灯笼也遇不上了。”
安儒听着夜阑嘴里说出这些话只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她还没有惊叹完,便又听到夜阑接着道。
“说来,今年这元宵便是黄道吉日,宜动土,宜嫁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