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才发生过枪战，百姓们犹如惊弓之鸟，一跌进夜里就大门紧闭，此刻的桐州像是一座空城，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秦双的车子静静地停在路边，已经停了有一会了，春桃不知她在等什么，只是不敢问，默默陪着她等。

宋湛的车子刚拐进小巷，被那大灯一闪，眯了眼问：“兵慌马乱的，这是谁？”

方州认出秦双的车子，小声道：“好像是秦小姐的车。”

秦双已然从车上下来，径直朝他走过来，宋湛见她双眼红肿，似乎才哭过，他抚了抚额，有些头疼，都这个时候了，可别又出什么乱子才好。

他步下车子，定了定神问，“你在这儿做什么？等我？”

秦双直接问道：“霍廷琛在哪？”

宋湛本来要抽烟，听到这声重新将烟装进烟盒，觑着她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问你，他在哪？”

宋湛本来不想说，可是她说：“你要不说，我就只好自己沿着火车站一站一站去找了，只是怕到时候会惊动了督军府，我也顾不得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上车离去，宋湛一把拽住她，“宝情，都这个时候了，你过去也晚了。”

秦双听见“晚了”二字，刚刚平复的心情突然又崩溃了下来，她大声叫着哭着，试图挣扎开宋湛的手，“你放手，我要见他一面，我还有话没跟他说。”

“你要说什么，他心里都明白。”

“他不知道，我要亲口告诉他……”

“宝情，别任性，好好在督军府沉浮一阵子，不过两三年他就回来了。”

“我等不及了，我不想等了，三哥，我想跟他走，我要跟他走。”秦双抱着他，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