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照片，底色已经泛黄了，皱得不成样子，可见她常拿出来看的。

这张照片，秦双也有一张。

那时候大家还都年轻，秦双跟海薇都穿着校服，海蓝色的上衫与黑色百折裙，梳着齐肩的娃娃头，旭尧跟霍廷琛则穿着军校的校服，两个人勾肩搭背，还是好叔侄。

那时候的四个人，笑得好开心。

秦双跟海薇那会在桐州的教会学校读书，旭尧则随了霍家的意思去上海读黄浦军校，按规定学期内是不准回来的，可是旭尧却常往家跑，两三个月总要借口回来一次。

有一回，她生日的头一天接到旭尧的电话，旭尧在电话那头祝她生日快乐，问她想要什么礼物，秦双那时候什么都不缺，也想不出要什么，只是说，你那边很冷吧？

秦双生在十二月，西北这边都烧地龙，冬天出门裹着皮草，进了屋子又有地龙，倒也不冷，可是北方人到了南边就不适应了，那边湿寒，军校管理严苛，宿舍不准烧热水管。

那是旭尧第一年在上海过冬天，冻得鼻涕眼泪横流，跟她打着电话也不住的吸气。

他笑了笑说，我在四叔这儿给你打电话。

霍廷琛那会已经毕业，留在上海的驻地训练。

秦双听说在他那儿，哦了一声就没吭声了。

旭尧在那边催问了几声，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嘛，我一定给你弄来。

秦双听他说话幼稚，就有意为难他一下，说想吃红房子的丝绒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