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浦听着听着，不觉想到那天见过的女人，素淡的一张小姐，有一双极明亮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柔情似水，说话的时候却又透着丝与她年纪不符的沉稳。

周韵见他听得入神，有意捉弄他道：“人家夫妻说情话，你倒不害臊听得起劲。”

霍廷浦只管摆摆手，直到对方挂了电话，他才将听筒重新交给侍从，“接着听，这老四最顽皮，别人直着杀人，他非要拐个弯杀人，他这回白放了自己那娇滴滴的夫人进石和河，我可不信他是单送灵柩来的。”

侍从接过听筒应了声是。

霍廷浦带着周韵上楼。

地下室的涌道离上面还有一段距离，两方石壁上点着极亮电灯，所以虽然是涌道，倒也不显得逼仄。

霍廷浦负手走在前，周韵走得慢，稍稍落下一两步，突然听见他出声问道：“阿韵，你原来也是江北一带的人，你们女孩子中间有没有什么关于袜子的隐喻。”

周韵疑惑地道：“袜子？”

霍廷浦停下来道：“对，找袜子。”

周韵听到这个就明白了过来，笑得前仰后合，涌道里全是她清脆的声音，“找袜子哪有什么隐喻，你不会觉着霍廷琛让她找袜子，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呢。”

霍廷浦摸摸鼻子笑了，不过看了她一眼道：“我是不如你了解霍廷琛，说起来你们不还好过一段吗？昔日的恋人，自然还是你比较了解他。”

周韵听了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声音也不似刚才鲜明，“霍廷浦，你知道我最忌讳什么，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

霍廷浦见她生气，忙过来安慰，“瞧瞧，瞧瞧，我不过多嘴说了一句，你就动这么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