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长听说他只身前往敌营，心里正在生气，又见他几天不回来，提心吊胆了多时，这会见了他，语气上难免有些埋怨，“少帅，有句话别人不敢说，我就倚老卖老说一句，您这么胡闹，万一出了事，让我们几个怎么跟九泉之下的老督军交代。”

霍廷琛素来知道陈师长的脾气最耿直，听见他在等着，就知道势必会有这么一说，因此也不硬来，只是笑眯眯地道：“陈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陈师长见他嘻皮笑脸，更加光火道：“回是回来了，好可端端弄这么一出，本来名声就坏，这下更洗不清了，生杀亲母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回的事出了，霍廷浦一定给您再扣个杀人鞭尸的罪名。”

霍廷琛点了支烟，在那边的藤制沙发上坐下，“陈叔，你先别急，我这趟动身没跟你们几个说，也是怕你们担心，你坐下来，我好好跟您说说我的计划，您听了再发怒不迟。”

陈师长见他眯了眼睛，说话语气也慢了下来，他虽然是长辈，可素来也怕这位阎王，霍廷琛虽然年轻，平时也尊重他们几个长辈，可主将的威严还在。

陈为忠想着见好就收，当即也不敢再拿俏，安静坐下来听他细说。

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两人都是老烟枪，霍廷琛今天又因为秦双忍了一会，这下撒了欢，自然多抽了几支。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早晨六七点钟，烟味浓浓散了一屋。

张远进来时，要不是里头还有说话声，还当是早晨起的雾。

“这么说，您果真在墓地埋了炸药？”

霍廷琛笑而不语，看了一眼墙上的座钟道：“炸不炸还得看霍廷浦，他要真不顾他那娘，我就一把火替他烧了，他要还有点孝心，这会也该发电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