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双道：“你别往自己脸上帖金。”

霍廷琛本来还想逗逗她，没想到她不上当，也就作罢了，秦双道：“这些，都是婆母告诉你的？”

霍廷琛摇头，“我两岁就进了督军府，一直以为柳凤华就是我亲娘，直到有一年柳凤华在我饭里下药，后来听人说，她本来很有计划，让奶娘一次放一点，可是后来不知怎么急了，一下子用多了量，还好我命大活了过来，我爹当时在渡口打仗，听说后立即就回来了，跟她大吵了一架，差点就动了枪，那时候我懵懵懂懂，只听见我爹气急的时候，拿枪指着她说，我这么些年没动你，不过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现在看来，倒不如十年前就杀了你，柳凤华也很犟，我爹当时就要拨枪栓，被大哥拦住了，大哥哭着求他。”

“这些，你都记得？”

“那年我八岁。”

秦双看着霍廷琛漠然说着这些话，忍不住抱了抱他，“没想到你小时候吃了这么多苦。”

秦双一直以为他就是个被惯坏孩子，要是早知道他这么苦，兴许那会她会对他好点。

才下过一场雨，夜里有些凉了，两人坐了一会，霍廷琛就有些累了，想到了往事，又十分悲痛，不好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于是将身子一歪，顺势躺下来。

秦双身上很暖和，他忍不住往上面靠了靠，“从我知道柳凤华不是我亲娘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娘死了，直到三年前，我开始我爹的下落，才知道我娘没死，可没死，却找不到人，这些年，我一直没放弃去找她，一次次的失望之后，我开始害怕听到她的消息了，宝情，你知道鸵鸟吗？鸵鸟害怕的时候，就把头埋进来，不去听，不去看，不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