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双实在想不通，那么短的绳子，怎么能杀人呢，可它偏偏就能。

此刻，秦双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或许是这半年来经历过太多的事，她已经变得麻木不仁，伤心倒不怎么伤心，只是……无比的内疚。

如果那天，她接到二夫人的报告，能过来好好安慰一下三夫人就好了。

二夫人在旁边抹眼泪，哭得泪人似的，“我把你的话原样告诉了她，说周小姐走了你会带小少爷过来，可是她竟连这几天都等不了。”

她连这几天都等不了，如果那天，她不是按霍廷琛的意思办，或者跟他大吵一架，他未必不肯给她点面子，破例让阿文过来见三夫人。

可是，一切都迟了。

“三夫人走前留下什么话没？“

二夫人摇头，“她什么都没说。”

秦双想来也是，一个人在最绝望的时候走了，对世事了无残念，大概也不会留什么话来。

房妈捧着一套簇新的寿衣过来，“衬身子还没硬，这会好给三夫人擦身子换衣服了。”

秦双点点头，房妈领着两妈子上前，手脚麻利地将三夫人抬起来，替她净身更衣。

三夫人走的时候不过穿了一件半旧的棉缎旗袍，脸上什么妆都没化，素素的一张脸，头发也是乱的。

三夫人以前是最修边幅的人，每次出场不说惊艳，倒也是整整齐齐，秦双努力回想以前三夫人的模样，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才不过几个月而已，她已经忘了她风光时的模样，人心真是凉。

一件东西从三夫人的袖子里掉了出来，秦双弯腰将它捡起来，二夫人看了一眼道：“咦，这不是周小姐给阿文的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