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浦作势抹了两滴眼泪，转头进了病房，秦双被人拖着，不让她往里走，几个护士也来按着她。

秦双连日来粒米未尽，睡觉也只是浅浅一觉就起来了，本身就没什么力气，这会被几个人拽着，她不过挣了几下，就没劲了。

钟粤呼喝了一声，霍廷琛的随身卫士纷纷脱了帽子敬礼，齐刷刷地喊着口号，如同雷震的一声“敬礼”让秦双也跟着抖了一下。

透过房门上的四方玻璃，秦双看到霍廷琛的氧气管子被霍廷浦拨了下来，他替他盖上白色床单。

那雪白的颜色像是一片大雪，又像是一片浓雾，秦双觉得眼前渐渐模糊了，扶着她的人手上使了把力，秦双却越来越无力，在她快要跌倒时，不知是谁把她扶了起来。

秦双浑浑噩噩，挣扎着叫了一声廷琛，就闭上了眼。

好累好累。

迷迷糊糊间，耳边似乎有枪响，又似乎是打雷了，秦双闭上眼，她什么都不管了，只想好好睡一觉，真希望睡醒了，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

她做了好长一个梦，她梦见又回到了小时候，霍廷琛替她抄大字，他揪着她的辫子，厚颜无耻地要她嫁给他。

秦双看着他黑黑的脸，突然就笑了，原来你还在。

“我还在。”

我做了梦，真希望那不是真的。

“傻瓜。”

秦双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周围是熟悉的消毒水味，护士过来给她挂吊瓶，看见她睁开眼，笑着道：“您醒了？您没什么事，只是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休息。”

秦双看了她一眼，就重新闭上了，原来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