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为樵道：“正是，您是宋小姐？”

海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注视着他身上的衣服，略显不满地道：“难道内阁不发军饷吗？蒋公子除了这套军装，就没有别的衣服可穿了吗？”

今天仍旧穿着军装，在一群约会的男男女女中，看起来格外的醒目，眼下正是动乱年间，在大家的眼里，每一个穿军装的人都应该在战场上，就算不在战场上，也不应该有空出来喝咖啡。

所以刚才他往那一坐，立刻有不少人纷纷回头看他。

蒋为樵还没说话，宋海薇已经觉得够了，摆摆手在那边的椅子上坐下，“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我家里都是当兵的，你也别介意，我一跟当兵的坐在一块，总有种被教训的感觉。”

“对不起。”蒋为樵憋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话。

宋海薇刚才不过是有意必难，故意让他生气，没想到他会主动道歉，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样耿直，倒叫她不好意思了，脸色微妙地一变，随即道：“坐吧，别站着了。”

服务生达来酒水单子，海薇点了杯蓝山，又抬头问蒋为樵，“你喝咖啡吗？”

蒋为樵道：“我喝什么都行。”

宋海薇看着他拘谨的样子，坏坏一笑，转头冲服务生道：“给这位先生来杯黑咖啡。”

蒋为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口里的滋味让他有些怀疑，这些所谓的年轻人跟文化人，花那昂贵的价钱，就为了喝一口这么苦的东西。

他没有注意到对面海薇偷笑的表情，海薇正了正色，假装关怀地问道：“好喝吗？现在上海流行这样的黑咖啡，蒋公子总在军里行走，也该接触接触这样的新鲜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