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哪还要跟你说吗？”他吼了一句，钟粤也不敢再问，立即就叫人去备车了。

来了这么多天，霍廷琛一直被拘在房间里，不是开会，就是在车上，做了督军这半年的时间里，他几乎一刻不停在忙着处理各项事宜，打仗的时候炮火连天，不打仗的时候又在处理战后重组，谈判、交涉、安抚伤兵，筹集军粮、储备物资。

竟连一天的闲暇时间都没给他留。

秦双的事情，他一直在让人去找，可找来找去，最后竟然拿“失踪了”三个字来回复他。

霍廷琛也不知道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没有她的日子，他竟然能忍，可每回他要做什么，底下人总要拿六省百姓来压制他，民生为大，滋事体大，滋事体大，仿佛秦双的事就不是大事。

他没想到，坐了那个位置，也还是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车子平稳地驶的马路上，或许是快过年的缘故，街上四处高悬挂着红灯笼，年节的气氛十分浓厚，到底是上海，这样的大都会，哪怕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依然十分热闹。

百乐门前灯红酒绿，醉醺醺的绅士与婀娜的女子踉跄着从里面走出来。

钟粤只听见他说要出来透透气，还以为他想要来这种地方玩玩，车子停下来后，他便小心觑着后座人的脸色道：“督军，到了”

霍廷琛抬眸朝窗外看了一眼，轻启薄唇，“你是越发会当差了。”

听着这薄凉的语气，钟粤吓得立刻吩只开车，又腆着脸道：“连天下雪，督军您想去哪啊，你倒是说个地方，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主意，这样漫无目的闲逛也不是个事啊。”

霍廷琛没有哼声，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只是想在她待过的地方走一走，兴许能碰见她也说不定。

霍廷琛想到这里，不由地笑了，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有了这样那样的妄想，明知不可能，却偏偏愿意一次次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