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惠这才想起来道：“产妇需要输血。”

“我是o型血。”

这个年代，验过血型的人并不多，他这一接话，倒省得她再多事询问，裴昭惠没敢耽搁，立刻就将他请进了手术室，重新关上了门。

手术室里很安静，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个刚出世的孩子，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裴昭惠亲自替他抽血，针扎下去，几乎听不见一丝声音。

抽血的针筒不比别的，她不由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他躺在病床上，一双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床上的产妇。

大概是他眼神里的伤感触动了她，裴昭惠别过脸，没有再看，抽好了血，她道：“好了，你休息一下就可以起来了。”

“她怎么样？”

这是他跟她说的第二句话，他似乎不会说别的，只会讲这句话。

裴昭惠道：“现在不好说，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不过……夫人吉人自有天相。”

霍廷琛微微笑了笑，到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想听这些场面话了，他微微侧过身去，拉着她垂到床边的那只手，她的手粗多了，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上面也有了一些干涩的裂纹，食指上有个血泡。

她有多少年不曾开枪了？

他摩挲着她的小手，心里涌起无限的酸楚，“是我对不起你。”

他喃喃地说。

护士将孩子清洗过后抱了过来，“是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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