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颜花易逝情难渝(七) 睡觉的元旦
“谁又不曾少不更事,问题是······”刘潼这次是帮芙蓉解围,
“老人家,那上官明珠得了宝剑后,莫非一直在天水待着?樱千尺后来去了哪里?”老者听此言反而正经了,叹气言道:
“樱千尺赠出剑,很快的衰老,也很快的去世了,原来这世间,该老时就老,该死时就死,才是最幸福的。那上官明珠得剑后去了长安,认回了妹妹上官婉儿,就住在了京城,因为正是交朋友的年龄,所以认识了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太平公主等人,最后又因为上官婉儿的事,与众人翻脸,一怒离开京城。”刘潼皱眉:
“莫非······”老者回答他:
“去了京城,明珠才知道,母亲郑氏本是太长少卿郑休远的姐姐,有一定的文学修养,婉儿的才华得自于母亲的亲传,不禁姿色娇艳,聪明颖悟,明达吏事,熟读诗书,可谓是过目成诵,文采过人,下笔千言。正因为如此,武则天将上官婉儿倚为心腹。但是上官明珠却是千方百计地劝规婉儿。离开宫中,离开武则天,离开京城,她甚至让好友太平公主帮着规劝,谁知太平一口拒绝了,她说,
‘婉儿既有能力,在现在的位置上如鱼得水,干嘛非要让她离开?’明珠后来想,如果当时太平能赞同她,帮她一起劝走婉儿,也许以后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她的妹妹本不是天性如此,是那个淫乱的宫闱,是那权利的漩涡,毁了她。从太平说了那话以后,明珠就疏远了她,等到事情发展到失控的时候,明珠反而并不有多恨那些始作俑者,而只恨太平······
初始,武则天与张昌宗在床榻间交欢时都不回避婉儿,正值情窦初开的她,免不得被引动,后张昌宗私下里与她调情,醋意大发的武则天甚至拔金刀伤及婉儿左额。以后,婉儿遂精心伺奉,曲意迎合,更得武则天欢心。从圣历元年(公元698年)开始,又让其处理百司奏表,参决政务,权势旺盛。明珠又竭力规劝婉儿跟自己走,这时已尝到甜头的婉儿如何会同意离开。后上官婉儿终与李显偷情,如此一发不可收拾。明珠一气之下远去大漠,也正因为她去了大漠——沙城,才遇到了芙蓉你,做了你的师父。”芙蓉恍然大悟:
“哦,原来师父不让我离太平公主太近,却原来这中间有这么多周折,而且,我遇见师父时,她和我相仿年龄,却定要我称她为老人家,原来,她真的是我的老人家。”老人没有接芙蓉的话,眼望远方,喃喃地说:
“明珠担心的一切都发生了,唐中宗即位后,大权在握,直接召幸婉儿,册为婕妤,追封婉儿的母亲郑氏为沛国夫人。又令婉儿专掌起草诏令。这时的婉儿完全被权位的在握冲昏了头脑,她不仅与武则天的侄子武三思私通,后又将武三思介绍给韦后。由于有上官婉儿和武三思的加入,韦后的势力大增,把唐中宗的权柄完全架空。至此造成了武三思的权倾人主,不可一世,相继设计贬杀了张柬之、恒彦范、敬晖、袁恕己和崔玄暐等五王。上官婉儿还与其私通,在所草诏令中,推崇武氏而排抑皇家,致使太子李重俊气愤不已,也间接导致李重俊的反叛被斩。
上官婉儿还怂恿中宗设立修文馆,大召天下诗文才子,邀请朝中善诗文的大臣入修文馆,摛藻扬华。多次赐宴游乐,赋诗唱和,连流竟夕,醉不思归······至于上官婉儿与崔湜、崔莅、崔液、崔涤四兄弟的风韵情事更是疯传于宫里宫外。
终于到了景龙四年(公元710年),那胆大包天的安乐公主和韦后竟毒杀了中宗。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一起草拟遗诏,立唐中宗的幼子、十六岁的温王李重茂为帝,改元‘唐隆’,韦后临朝称制,相王李旦参决政务。这一消息,让远在大漠的明珠彻底恨死了上官婉儿,她不管妹妹自身的决定是主要原因,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按到了太平公主的头上,她认为,是太平把自己的妹妹带入险地。当然上官婉儿本是想以此平衡各方势力,可是那韦后却有效武则天称帝之心,强行修改了诏书。得到消息的临淄王李隆基与太平公主先下手为强,在七月二十一日发动政变,率羽林将士冲入宫中,杀死韦后、安乐公主及所有韦后一党,迫少帝李重茂逊位,拥父亲李旦复辟,史曰‘唐隆之变’。
这时上官婉儿才知道了怕,她也不是没有主意的人,兵变时竟带着宫人,秉烛出迎,遇到反叛将军刘幽求,婉儿就将她与太平公主草拟的遗诏拿给刘幽求观看,且托他婉告李隆基,期望能被网开一面免死。刘幽求见她娇俏婉转,楚楚可怜,便满口答应。凑巧李隆基入宫,刘幽求就将草诏递上,替上官婉儿代为申辩。但是李隆基的原话是:
‘此婢妖淫,渎乱宫闱,怎可轻恕?今日不诛,后悔无及。’说完竟下令杀了上官婉儿。可怜一界才女,就此奔赴黄泉。”未及芙蓉跟刘潼发表意见,老人忽然跃起,到了大帐门口,似在倾听外面的动静,片刻,对刘潼说:
“刘将军,不知你有没有必胜的决心,马上将会有一场恶战。”刘潼不信地笑道:
“先生又在讲笑话不成?在这乌孙国的地盘,我们是大汉使节常惠将军的客人,亦是大汉公主解忧公主的朋友,他们乌孙国就是不以贵宾的礼节对待我们,起码不会加害于我们呀。”那芙蓉也说:
“虽然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看到那乌孙王长什么样子,但是听众人讲,他对解忧公主可是百依百顺的,自然不会为难我们,你这个老头又想多了。”老人不再理会他们,又趴去大帐边倾听,刘潼此时亦感到了大地的震动,以他在大漠也居住多回的经验,这一次,他也明白,大战在即,约有数十骑兵马正飞驰而来,绝不是大汉的骑兵,刘潼之前在常惠身体里时,就已知道,匈奴人的马刺在行进中,向来都是将上马铛踢得当当作响,所以,随风传来的声响,夹杂着铛铛的金属撞击声,疾驰来的马队,是匈奴骑兵无疑。芙蓉虽没有听到什么,但从老者和刘潼的紧张神情中,也看出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