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是什么想法，这一刻他没有再坚持。

他终于还是犹豫了半天，躺在了她的身边。

距离她睡颜只有十厘米。

这算是他第一次距离她这么近，连她脸上的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她小小的脸儿皱着，像极了顾凌依刚刚出生的时候。

记得她刚刚出生的时候，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满脸嫌弃。

他的母亲和她的母亲是好闺蜜，当时就跟他说道：

“勋儿，小妹妹好看不？”

他看着她的时候，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不好看。小妹妹真丑。”

面前的小丫头忽然咧开嘴，哇哇大哭，挥动着小拳头和小腿，好像在抗议。

他慌了。

不，不丑，我瞎说的。

没想到她忽然好像听懂了，睁开了眼睛，睁着一双晶莹剔透如水晶般的大眼睛，呆愣愣地看着他。

那一刻，两个母亲都笑了。

“瞧，我家的宝贝睁开眼睛了。”

这是她第一次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也是第一眼看到了他。

从此，他就注定了成为她的守护神。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刻离开过。

这一刻，看到她的时候，他的心底竟然涌起了这样的感触。

躺在了床上，他将她的小手握在了他的手里。

这一刻，他只愿时间停止。

被他握着的小手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好像他的手里握着一块不可能融化的冰块。

忽然间，她尖叫出声：

“顾凌芷，你放手。我是你姐姐——顾凌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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