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啥县医院，天都要黑了！”

“天黑怎么就不能去医院了？人家半夜打120都能去医院，现在才5点多怎么不去？大不了在医院里住一晚！”

“不去不去！”奶奶直摇头。

李明玉心中又气又恨，奶奶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样，当时家里只有那对父子在，奶奶这是怕给她的儿孙招黑吗？

“奶，我问你，我去镇上以后，李宝玉是不是还问你要钱了，李亮就在边上，他就不知道管管他儿子？”

奶奶抽回自己不断颤抖的手，小声道：“宝玉这孩子，让你二叔二婶惯坏喽！”

“你现在才知道啊！他昨天早上推我往你身上撞的时候就该看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亲奶奶的死活都不管，说走就走，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就他爸妈还把他当个宝贝疙瘩，宠他宠得能上天去！还敢来跟你要钱，你哪来的钱他李宝玉不知道，他爸他妈能不知道吗？李亮就在你旁边吧，他是你亲儿子吧，他儿子跟你要钱的时候，你二儿子就没有帮帮你？”李明玉质问奶奶，她要让奶奶看清自己的二儿子，而不是什么事都想着为她的二儿子好，所有的苦难都她要自己来扛。

奶奶唉声叹气，抓起桌上的筷子，筷子到了她的手里就开始抖个不停，李明玉赶忙将盘子拉到桌子另一边去，道：“奶，你现在不能吃东西，咱们先去医院！”

“不去不去！等会去老黄那掉点水就好了！”

奶奶面前只有一碗米饭，她手里的筷子颤抖地伸过去，好不容易才夹到几颗米粒，颤巍巍地夹起来，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就被自己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