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推辞，一同坐到了主位上。

王瘪子提溜着靠背椅过来了，也不管别人的眼色，放下椅子自己坐下了。

村里的规矩，主位必须留给辈分最高，年纪最大的长辈坐的。

按理说，王瘪子的辈分跟年纪都该坐主位，可是谁让他是不请自来，没脸没皮。这只是李准家里请吃饭，又没有收份子钱，没必要给他王瘪子脸面。

另一张桌子也摆到了院子了，这一桌由奶奶邹家妹和二奶奶两妯娌做主位。

李明玉端菜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奶奶边上的芳芳，她面前放了一个特大号的大汤碗，一看就是她自己带过来的。

第一份端上来的是凉拌菜，李明玉一张桌子上放了一盘，女客这一桌李明玉故意把这一盘放到了最下手。

菜刚放下，芳芳就站起身举起筷子往盘子里捞。

李明玉眼疾手快把菜又端到了手里，不客气道：“这位阿姨，你能等菜上齐了再吃行吗？好多人还没上座呢！！”

李明玉听辛萍婶子他们说时，还以为是夸张，这一见到芳芳本人，才知道什么叫“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奶奶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大好，芳芳又一直低着头，看着半天也没出来这是哪家的姑娘还是媳妇，瞅着她问，“这是谁家的丫头，咋称呼啊？”

芳芳抬头，扭过那张涂满白粉的脸，裂嘴笑道：“我叫芳芳！”

两人本来坐的就靠近，芳芳这一抬头，那张惨白的脸正对着奶奶笑。

奶奶一惊，身子往后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