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失明” 泪倾三国
“不喜世俗,还望勿扰!”贾释琢磨着牌匾上的文字,片刻笑道,“这字苍劲秀雅,倒是颇像那位纤雅出尘的军师之手。”
“想来他是料定了自己身后必会有人来访,若是前面不伤性命的阵法是警告,那么接下来的密林便是致命的了。”御衷仪唇角微带笑意,眼中却是有些敬意,“走吧!去会会这个传说中的风云人物。”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一片竹海之中,竹海之中风景雅致,掺杂着不为多见的珍品贡菊,所到一处皆有亭台款待。御衷仪倒是来了兴致,走了几里,便是来到亭中歇息。
“这地方邪门得很,走了许久,竟是还在原地徘徊。”贾释懊恼地擦了擦眼前的汗水。
“不是我们在徘徊,不过事物在王行孝的手中活了过来,我们行几里,它们亦是行几里。”
“它们?”贾释有些疑惑。
御衷仪随手指了一处活物,贾释顺着御衷仪所指方向一看,竟是吃了一惊。
原处青蛙正一跳一跳地前进,而竹林却是长了脚一般,随着它移动了位置。
“竟然有此等怪事?”贾释眉毛一挑,转而嘲笑道,“貌似他足够有能力做你的对手,难怪刘怜儿不爱你,却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
御衷仪嘴角略微有些抽搐,却是不以为然,瞥眼之处瞧见亭上的对联。
‘东升日落枉度几个春秋,斗转星移未料无数轮回。’横批:难测天意
“走吧!”御衷仪挥手抚平了那些文字,转眼间亭台之中再无只字片语。
“你找到出路了?”
“王行孝算计了不少,唯独天命不可算。上天创造的东升日月和满目星辰都是他无法控制的。”御衷仪不免欣赏道,“跟着他无法控制的日月走,总归没错的。”
“那又为何抚平了那些泥砌字文?”
“他既不喜人扰,又不想无辜智者丧命,本身就矛盾挣扎,衷仪不过替他做了决定。”御衷仪挥一挥衣袖,洁白的儒袍下不知沾了多少性命。
两人曲曲折折经过竹林的第二层,已是略显疲惫。竹林第一层融入了兵家排兵布阵和道士的奇门阵法。而第二层乍一看之下,便只是道家的卦阵了。
“水沼之地,慎入!”贾释一看便失了兴趣,转而放弃了,“找个人丢了性命也太不划算了吧,衷仪兄?”
御衷仪皱眉研究着第二层的文字,咀嚼着文字的含义,“命非猫妖九轮回”
看着沼泽地上的动物尸骨,御衷仪环顾四周,与周围竹林不同,皆是古树老藤,只有较远处在八卦“泽”中是两棵绿色的翠竹。
随即笑道,“利用枯藤老树不就好了?”
贾释还未理解意思,便看着御衷仪顺手拉过一根古藤,飘然而过,踩着古树,踏着‘乾(天)、坤(地)、震(雷)、巽(风)、坎(水)、离(火)、艮(山)、兑(泽)’八个方位在泽处落地。
贾释跟着御衷仪的步伐,来到了落地处。落地处两旁仍是一处竹林,见到来人竟是奇迹般地打开了门,竹林活了过来一般不再阻拦。
“见个人还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致命阵法,这军师还真是不够待见人的啊!”贾释有些闷闷不乐,一个不留神便会丧命。
“呵呵……有趣有趣!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对手如此陨落了。”御衷仪加快了脚步,有种相识恨晚的感觉。
竹林一直变动着,两人来到了竹林最后一层。
竹林的乱石阵法,乱石之中,唯见两具石像。
“这两人貌似有些眼熟啊!”贾释思忖着相偎相依的两座石像。
御衷仪却是一眼便看了出来——刘怜儿与王行孝!
石像上两人头顶上方各有一对心形堆饰,身旁乱石之中刻着一句话“心有灵犀一点通!”
御衷仪还在琢磨着什么意思之时,四周的乱石越来越挤。朝着两人挤来,这情况是要把两人给活活埋葬了。
“天!我可不想英年早逝!衷仪兄你快想想办法哈!”贾释双手做斗争装,一副如临大敌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玄机?”御衷仪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寸的乱石,快要被淹没在乱石之中了。
“我也不知道啊!”贾释有些惊恐的咆哮,“看来要因为刘怜儿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给他的男人陪葬了,我可还没有成亲呢!”
“没心没肺?”御衷仪沉思片刻,貌似想到了什么,纵身跃起,将石像头顶的两块心形石头取下放入两个相依相偎的石像心房处。
顿时乱石不再挤压,石像处出现了一道裂痕,前面一片空明。
“得……得救了……”贾释推挤着乱石的双手松懈了下来,浑身冒汗。
与此同时,怜儿在无心的帮助下,换下了战场的衣服,着上了一身淡雅的素袍。
“我想去坟前陪陪他!”怜儿伸手,胡乱触摸着男子。
“好……”就像预知道女子的请求一般,无心并未有多大的波动。
在无心的搀扶下,怜儿显然轻便了许多。
两人来到坟前,刚在竹林的推移下,看到了眼前的坟冢。无心全身一寒,放开了怜儿,笔直地跪了下去。
怜儿双手触及不到突然跪下的男子,最后五指伸向四周,看不见前方。“无心?无心?”
面前两个男子显然没有料到刘怜儿的这般摸索反应,也是有些怔仲。
“属下无心……见过公子!”无心面色凝重,双手握拳,单膝跪在地上复命。
怜儿略微梗塞,有些复杂地看着未知的前方,干裂的嘴唇轻启,“你居然破解了行孝所有的阵法?御衷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