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心狠，若他们二人都唤不醒他的话，那白毛怪也没必要留下了。”薛漠眼中闪过暗芒。

然而，林殊的坚强超出薛漠的预料，第二天晚上便听到何大前来回复：“那位白毛郎君今日问仆人要了药来吃，火寒毒发时，也拼命克制自己。他还打发人来问，可不可以拿些书给他看，最好是史书。”

“哦？他想看史书？有没有指定要什么？”薛漠嘴角露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道的笑容。

“这倒没有，卑下到藏书阁拿几本书给他？”

“不用，”薛漠去了隔壁书房，从自己的书架上抽出几本书来，又拿了一本关于汉初三杰的书，看着几本书顿了一会，只把诉说汉初三杰的书给了何大：“给他看这本，”然后有些意味深长地道：“对他说，我的书不借他，但薛渊的书却是可以给他好好看看的。”

这话送到林殊耳中时，林殊心中有些怪异，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怪。过后打开看时，却发现此书密密麻麻有许多标注想法，这些东西足够再写一本书了，林殊不得不感叹好友薛渊的刻苦。林殊看着那文笔辛辣的标注时忽然发现，此书上的标注乃是随心而行的行书，而薛渊在金陵时写的却是端端正正的楷书，可方才，何大说，这是薛渊的书，这字也定然是......

字如其人，林殊脑子里冒出这句话，愣愣地盯着这些字，想到那时就是薛渊这一手端庄的楷书，令祁王兄萧景禹认为他是一个内心端正之人，而此刻薛漠看到的，却是一个个似被禁锢，却要挣破的限制的行书，书上标注写到激动处时，竟被林殊看出锋利的杀戮之意！林殊莫名的觉得，这才该是薛渊的字，这字迹有些眼熟，但林殊却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林殊摇摇头，心中暗想会不会是曾经见过薛渊写的罢？！林殊想过后，低下头认真地去看汉初三杰的传奇一生，看到萧何时，便见她把薛漠评论为介于萧何与张良之间的人。

而看到韩信时，却看到了几个刺眼的字：“南梁林氏，犹如昔日韩信。”

林殊顿时心中冰凉，悔恨无以复加，曾经，曾经薛渊提醒过他们，他们没有相信，此刻，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