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蒲葵列传 古风燃
铁牌弓刀,一齐砸将过来,却被一只不属于玄门列的手,虚推、架住。
风诀!
“阿昧,谢了。”合握于掌心的叶柄猛劈,如开凿天地的磨盘巨斧,本身是生,宿命是死,“回去,我下面给你吃。”
钺盾锤环,刀枪剑绫,鞭棍锅铲,接连而起!
玄门列却只沉息一口气,蒲葵叶下,尽劈两截。
暴式二十合,开辟!
叶尖冲至眉心,翡翠叶缘倾轧,比真正的锋刃还要锐利。
真正完美的杀招,是收不回来的!
血,滴滴答答地流下,在灰白地面上,画出一枝曲折的红梅。
细如窄剑的三寸叶尖,刺入未名人的脑中,浑碎的白色黏液和着血液,从劈开的眉心裂缝里涌了出来。
这时,却听闻,两声铮铮弦响!
光灿烈,一转紫雷如蛇,在午昧掌心抵舞如鞭,撩飞两挑箭矢。
雷法!
倒在地上的九具尸体,有一具站了起来,他手中没有兵器,只是虚做出持弓引射的动作。
诸犍者,别名胖郎神,其兽力大无穷,善射,中者九死一生,生则残疾。
狠狠抹了一把脖子,玄门列抽出刺进未名人脑中的蒲葵叶,才低头看了一眼。
指尖上,是如桃花一样浅淡却惊艳的血。
无声咒骂了一声,玄门列不知道该不该怪午昧,就是她没有早点打落那两只无形之箭,自己的后颈才会中招。
“走啦。”伸手拽住午昧,蒲葵叶柄一戳地,玄门列起身跳入与外界直通的屋顶窟窿,“我后脖子疼。”
与此同时,玄幻界内。
天上的太阳,烘烤着金黄无际的漠地,燥热的空气每吸上一口,都是能让普通人类直接窒息的灼烫沙砾。
干裂得连菇茸都不生的腐木,被麻绳捆绑成粗糙的个字。被捆绑住双手的少年,就吊在那横探出去的木头上,宛若一张血腥诡异的旗帜,在大漠的烈风中摇晃不止。
榴榴。
腐烂得已经看不出唇线的嘴,如鳞片一样挂着的苍白死皮,已经涣散的瞳孔,断掉的鼻梁,沾满了黄沙的眉发,组成了一张破损人偶那样的脸。
曾经尽是精致,如今却扭曲得让人生厌。
隐缨扛着一对双首枪,就站在这里。
干硬沙砾被风刮进了他的眼里,所以他现在才会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
“其实你不必惋惜。”
烛发绛红,三角剔透,纹在晶莹角质上的浅金眼纹,中直而竖。
这个不恰当的时候,烛九阴站了出来。
“如果能早来一刻,或许他就不会死。”
隐缨转过头,抗在肩头的一对双首枪放下,紧握在他的左右。
四箍扭曲的衔刃鬼豹,衬着护手上的四只矫健黑豹,每一只身上都刻着尽不相同的卦爻。
烛九阴笑了,像是听到了,一个傻子在说些讨人喜欢的话,“你依旧还是个傻子啊,隐缨。”
“你不也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吗?天道。”说出了自己对烛九阴的专称,隐缨的眼神冷了再冷,宛若沉埋在冰山之底的那块苍蓝玄冰。
“是啊,没错。我就是当初那个陪伴了你百万年,一直询问你是否开窍的所谓天道。事实证明,我的眼光一直都是很好的。曾经的一节竹笋,现在竟也能抵抗力量衰落的烛龙了。”
烛九阴负着双手,脚踩在沙丘表面被风刮出的曲线上。
他每落下一次脚印,都是无比炙热、滚烫、璀璨的熔岩,将他所踩的黄金沙砾,在巨大的压力下,烧成坚不可摧的金刚晶岩。
“够了。”隐缨对这虚无缥缈的对话感到厌烦,“告诉我,榴榴什么时候死的。”
“哈?莫非你真的以为,他的名字叫做榴榴?”眉峰眼角尽是故作困惑的嘲笑,烛九阴本不必扮出这幅讨人生厌的模样。
奈何,他太想见识因愤怒而再无保留的隐缨,他的那对双首枪若是全力以赴,该会是怎样强大的力量。
“你从来就没有认识过真正的他啊,隐缨。在你决定找上的他的前一刻,这只天狗的宿命就已经写好了——被冒名顶替他的人所杀死。或许也可以说,是你的思想,亲手杀死了他啊。”
缓慢地送上这捅心的最后一刀,烛九阴为自己从来都没有发觉到的恶毒,而轻微勾起嘴角。
“废话,太多了。”合眼,再睁眼,隐缨似是在这一瞬,觉醒了另外的那个自己。
干净利落,冷酷无情,不予众生反馈!
“在此之前,还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烛九阴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他探指一拉,黑黝黝的细长事物,从天外的异世而来,坠落沙地。
漆黑木鞘,剑柄缠绳,仅是这些,提供给隐缨的信息,便已经足够了。
午昧从不离身的念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