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走……了……”

“去了哪儿？”

“回家。”

柳玉鸢此刻脸上已经显出怒意。然而她下一句话还没说出，便见碧荷已经推门而进。

碧荷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见柳玉鸢时，愣在原地。

这十年，碧荷也照顾过她很多次，还私自教给她一些医术。碧荷没有心机，她有时候心中郁结难舒，也能和碧荷说一说。若她能认朋友，碧荷就算一个。

可她第一次看见碧荷这么伤心，印象中碧荷永远都是嘴角含笑的模样。

碧荷却也不顾柳玉鸢，跑到桌子边，伏案痛哭了起来。

柳玉鸢此刻却没有去安慰碧荷，她也从来不会安慰别人。

“说清楚，回什么家？”柳玉鸢喝道。

小女孩显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却被柳玉鸢吓到，怯弱道：“听姐姐们说，大人解散了秋水山庄。”

可是她们中大多数人都是孤儿，哪里还有家。

“你还不知道？”碧荷这时抬起头，鼻音稍重，向她问道。

“知道什么？”

碧荷起身，擦了擦泪，道：“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天，自然不知道大人自王妃离世后就下令解散秋水山庄。刚刚我去看他，没想到他连府中下人也遣散了，偌大的王府，甚是冷清。我不愿走，他便指着地上的尸体道我若是不愿走，便像那具尸体一样。”

柳玉鸢从碧荷的话中似乎听出了什么，不由冷笑道：“你将她治好，城外二十里的驿站旁有一家客栈，带她到那里等我，最迟未时，我会将上官清带来。”

“紫玉你要做什么？你怎可直呼大人名字？”碧荷走到柳玉鸢身边，伸手抓住她的衣袖，蹙眉问道。

“你照我说的做便是，不必知道那么多。”柳玉鸢甩开碧荷的手，就要往门口走。

“我不能让你对大人不利。”碧荷眼中还含着泪，手却持刀抵住了柳玉鸢。

柳玉鸢握住碧荷持刀的手，缓缓放下，向外走去。淡淡道：“我知道你不会杀我，你也杀不了我，我也不会杀你，更不会杀上官清，未时，客栈见。”

说罢，柳玉鸢走出了门口，利落上马，出了山庄。

上官清的王府本是修建在皇宫不远处，奈何一年前王妃身体抱恙，需要静养，上官清便寻了一处稍显偏僻的地方，建了府邸，平时也少与人来往。

柳玉鸢来到王府门前，四处望了望，只有墙角不远处一个车夫坐在地上打瞌睡。

她将车夫叫醒，小声吩咐了几句，只见车夫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