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看着跪坐在地上的苏芊芊面色苍白，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帮她擦掉脸上的血迹顺便安慰他不要哭。

莫浩源忍着痛抬起手，手还在半空中时，林会明朝着莫浩源的腹部开了一枪。

“这一枪是替虎子打的。”

莫浩源大口喘息着，像是一只濒死的鱼。他的口中不断喷出血沫，苏芊芊的脸在他面前越发模糊，他想再唤一次她的名字，但是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血液蜿蜒在地面上，苏芊芊看着流动的血液，眼前全是一片红色。

她颤抖得更加厉害，她隐约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但是她看不到是谁在叫她的名字，她的眼前只有红色。

那个叫自己名字的声音越来越远，她闭上了眼睛，可是眼前的红色依旧刺痛着自己。

苏芊芊晕倒了。

“苏芊芊！”

苏子渝声嘶力竭德喊着苏芊芊的名字，林会明也回过神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苏芊芊。

他不甘心地将手枪收了起来，对苏子渝说:“快送她去医院。”

苏子渝冲到苏芊芊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苏子渝轻轻拍了拍苏芊芊的脸，但是苏芊芊没有任何反应。

苏子渝想起前段时间医生对自己说过的话，恐惧向自己袭来。

他多么害怕苏芊芊会从此在这个世界消失。

苏子渝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120。可是他的手现在连手机都拿不稳，手机从手上滑落了几次。

林会明握住了苏子渝的手说:“你扶着苏芊芊，我来叫救护车。”

苏芊芊被及时送到医院，王医生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了。

见苏芊芊的被推了进来，他掏出口袋中的手电筒，撑开苏芊芊的眼皮照了照。

王医生问苏子渝:“这是怎么回事？她身上怎么有那么多血？她哪里受伤了吗？”

苏子渝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心情说:“这不是她的血，芊芊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然后她就这样了……”

王医生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对跟来的护士说:“不用准备抢救了，把患者的衣服换一下送到单人病房吧。”

“医生，苏芊芊的病情没有什么大碍吧？”

王医生有些抱怨地问苏子渝:“不是让你照顾好苏芊芊吗？上一次就跟你说了苏芊芊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一定要照顾好她的情绪。”

苏子渝的拳头砸在墙上，脸上是满满的懊恼。

王医生不耐烦地对苏子渝说:“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闹小孩子脾气？你这是在干嘛？自残吗？我待会还要去检查苏芊芊的情况你现在又要处理伤口。”

苏子渝的声音哽咽着说:“你不用管我，先去看看芊芊吧。”

王医生看着苏子渝自责的样子，不好再过多责备什么。他将自己的手搭在苏子渝的肩膀上。

“苏芊芊的情况你也知道，之前她被用了大量的致幻剂精神很脆弱，现在又受了刺激，人体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所以……”

王医生的一通解释听得苏子渝一头雾水，他抓着医生的手问:“请你如实告诉我，苏芊芊会怎么样？”

王医生不敢看苏子渝的眼神说:“苏芊芊小姐可能因为精神刺激太大，这种心理因素有可能导致自我封闭与外界的交流，换句话说，她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听王医生这样说，苏子渝原本抓着医生的手滑了下来。

他喃喃自语:“不可能，芊芊怎么可能会醒不过来呢？医生我拜托你了，无论要多贵的药，多多贵仪器，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你能让芊芊醒过来！”

王医生摇了摇头说:“你不要激动，现在患者的情况还不稳定，能不能醒过来还要后续观察，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了。”

苏子渝本来经历了大风大浪，以为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己哭出来了，可是当听到苏芊芊可能醒不过来的消息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颗滚烫的泪水从脸上划过。

因为苏芊芊是精神方面的因素导致的昏迷，医院安置好苏芊芊后便允许苏子渝探视。

苏子渝来不及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便冲到了病房。

病床上的苏芊芊像是睡着了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着这样的苏芊芊苏子渝的鼻头一酸，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苏芊芊。

想到苏芊芊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他就觉得自己像是沉溺在冰冷的海水里，没有人来拯救自己。

世界上只有一个苏芊芊，或许少了一个苏芊芊对其他人来说地球照样运转，可是如果没有苏芊芊，他苏子渝的世界从此只能是黑夜。

他伸手轻轻抚摸上苏芊芊的头发，像是抚摸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王医生遣来替苏子渝擦药的护士在门口看到这一幕，都不忍上去打扰，直直地在门口站了好久，苏子渝都没有发现。

此刻没有什么能够打扰到他，因为他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