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几重日升 几重日落 一叶笙笙
黎叶单苦笑着挺在原地,莫名其妙地问出了声:“若有一天,我也如他一般能够舍命救你,微笙,你可愿许我一生?”
那水滴落地的声音似是更大了一些。
“滴嗒。”
“滴嗒。”
又像是砸在他的心头。
黎叶单无声地凝视着那蓦然不动的身影,指头微白。
宁微笙的足尖顿了片刻,眸中波澜无惊,毫无回转之意。
洞中冷不丁掀过一阵风,她和声开口:“黎将军,望你还可如那日般,担得起将军二字的重量。”
语音一落,她便云淡风轻地轻踏着步子走出洞口。
这世上有很多难判对错的事。
那场无人相救的火,谁都有错,谁都无错。
而我的怨恨,也只是在无赖地斥责那比生命还重要的责任。
如此想来,我这埋怨,似是毫无道理全无意义一般。
可,宁折双走了。
走得无法回头,走得我肝肠寸断。
到了如今的这般地步,还不许我埋恨半分吗?
那样,也太无情了些。
“小姐,这些衣服要放到何处?”阿植瞧着床上堆满的青色衣衫,小心翼翼地看向那靠在窗前的女子。
“无尘之处。”
阿植轻手轻脚地用锦缎将它们细细包起来,回头怔怔地望了那女子许久,才低头托起这沉甸甸的衣物走出屋子。
自从百年前宁折双走了之后,小姐便成了这般无欲无求的样子。
阿植曾在深夜去为她盖被,可刚到床边,就被宁微笙那依旧睁着的眸子惊了一跳。
“阿植,我睡不着。”
“我见不到他了。”
“怎么办?”
这样的小姐,她只见过两回。
一次是百年前的春雨绵绵之时,另一次便是如今。
那一天晚上,窗外月洒清晖,屋内,冷意弥弥。
她扶起那满面光泪交错的女子,摸到了宁微笙那硌手的腕子:“小姐,你怎的消瘦了这么多?”
阿植盯着那蜿蜒不停的泪水,亦是哽咽起来。
春尽之后,宁微笙褪去了青衫,年年着的皆是白衣。
折双啊,我这余生,只望着为你祭奠。
阿植虽觉得白衣飘飘的小姐也是分外的好看,可每每看着宁微笙缩着身子倚靠在峰顶的秋千时,她却总觉得下一刻便无法再与小姐相见了。
硝烟愈来愈浓,魔界东西夹击,神族终于将黎叶单又召了去。
“微笙,可愿再与我饮上一杯?”盔甲相撞,黎叶单的一步一动,尽是响声。
“这酒。。。”宁微笙眸子微闪,扬手接了过来。
这清香,好生熟悉。
我的指尖微抖,不由直愣愣地盯着那泛着光泽的酒缸。
多少年了?
自猨翼山的相遇到如今已过了多少年?
天地间,云聚云散又有了了多少回?
如今,这酒香却是更加醇厚了。
“醉相思。”他如初遇的那日般轻轻为我斟了一碗,“它的名字。”
清冽如它,相思如它。
“好名字。”我捧起那微凉的寒酒,失神地瞧着它波动的点点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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