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过程和韩火火想的差不多，各个部门负责人唇枪舌剑，会场一片刀光剑影。

先前上去的好几个男生脸上都挂不住，话也说不清楚了。季青汇报的时候，也被说得红了眼，眼看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她抬头望了一眼最远的林翰森。

刚刚提问，也只有林翰森没有针对她，而是问的部门老大。而且问的问题总是正中核心，看着是个清楚人。

如果有人能为她解围，那也只能指望林翰森。

林翰森面对季青期盼的眼神，面无表情：“下一个。”

下一个就是韩火火，韩火火从容地走上台，打开ppt开始汇报部门工作。

从第一页数据开始，事业部的负责人张树鑫就开始问一些尖锐的问题，比如：“数据这么差，你们有想过从哪些方面改进吗？”

“你们这些底下的人就是这样做事的？人力紧缺不应该成为借口。我这边没有听说人力紧缺的问题。”

更有过分的话：“我不管你们做的过程，你说的这些困难我都没听说过，我只看结果。”

剥削劳力就剥削劳力，竟然还能这么光明正大。

韩火火一次次解释，感觉有些心累。这个问题本该王大半来解决，他此刻坐在观众席上，翘着二郎腿，和其他人一样——等着韩火火回答。

又看了一眼林翰森，他堂堂正正坐着，好整以暇看着自己，面色晦暗不明。也是，他不过来火上浇油就够了。

得换个策略。

韩火火这一次没反驳，反而真诚地看着张树鑫：“张总说得对，一方面这个人力问题需要张总重视起来予以帮助，另一方面，整个项目过程的问题，我们这些程序员难免目光短浅，张总毕竟更有经验，看问题也更有大局观，还是麻烦张总指点一下，谢谢。”

妈的，还真是骑虎难下了。张鑫没想到这韩火火还真是难搞，瞟了一眼旁边的新部长，新部长正蒙娜丽莎般地微笑，对着韩火火。

搞不懂新部长的想法。

“这个人力的问题，你们可以反馈给人力部门。”张鑫只得说些官方话，先把这个场面混过去再说，“其实，一个部门数据不理想，主要还是架构管理和人员问题。架构管理这话题太大，我说了你也不明白。我就说说人员的问题。要提升业绩，就要激励员工创造价值。这方面的提升对于部门的绩效就很重要。”

韩火火面无表情，目光直愣愣看着张鑫，语气却极真诚：“您说的非常对，我也非常认同您的观点。员工应该加强公司荣誉感与使命感，激发个人的无限潜能，也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

韩火火一口气说完，眼睛都不眨。

这是她提前想好的。

韩火火的话音刚落，四周便爆出一阵笑声，能把马屁拍得这么诚恳真切和尽心尽力，韩火火简直是第一人。

只有张树鑫像吃了苍蝇，脸上无光。

就在大家都笑得前俯后仰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林翰森，将黑色钢笔扔在了实心木桌上，“哐”一声，不咸不淡道：“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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