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坐过之后，茅以人让叶鑫红和楼铭翱进屋。茅天磊和苏锦伦他们还坐在外面，聊一些他们有趣的事情。

进了堂屋，全部都是明清的古家具。茅以人在一张清代的柞榛木太师椅上坐下，也让叶鑫红和楼铭翱，在旁边的两张鸡翅木椅子上坐下。

他定了下神，对叶鑫红说：“其实，在你小的时候，从你嘴里打听过你的家人，我便知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你认识我家人？”叶鑫红有点惊讶。

“是。你的爷爷叫叶博诚，和我是同乡，还有一个楼赫霆，我们三人是最要好的发小。后来迫不得已来到城里，三人各谋生路，便失去了联系，从此杳无音信。”茅以人有点遗憾地说。

在老爷子的嘴里，听到楼赫霆的名字，楼铭翱惊讶不已。

先前介绍，知道他姓茅，并没有多想。现在他说到的同乡，和爷爷之前嘴里，说起的同乡茅以人，对上了号。

原来，一直找寻的人，他其实就离得很近，甚至有时，就在眼皮子底下。

错过了那么多年的岁月相认，或许是好事多磨，岁月弄人。那个年代，世事多变，如果不相见，也许会有不得已的苦衷。

楼铭翱没有插嘴打断他们的话，听茅以人继续说。

“知道你是我老友的孙女儿，当时我挺激动。但这么多年，我家经历了太多的变故。街坊邻居、以前交往的人，和他们不再有任何的接触，心灰意冷让我们自我封闭。”

茅以人的神情有些黯然，他喝了一口手里小紫砂茶壶里的水。叶鑫红看他神色暗淡，乖巧地在边上听，不说话。

“我和老伴卓心如是患难见真情。在动荡的年代，那时候能在城里立足，也是多亏了她。”

茅以人苦笑了一下，但眼里有了些柔情。

“她看上我的时候，我还是个混混。凭着家里的一点钱财，和祖上留下来的技巧，在这一带混日子，想要立足，谈何容易。”

他从胸口的暗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已经发黄。照片里的女人，穿着花布衣服，齐耳的短发，清新秀气。

“心如的家族，维系了一个帮派，靠着她家的势力，我在这一片也扎稳了根。后来，心如跟了我，有了乐天的爸爸。心如生产后，身体一直不好，生了一场病，竟撒手离我去了。”

茅以人的眼里有点儿雾气，叶鑫红抬头看他，他的眼里闪了泪花。

“师父……”

茅以人抬了下手，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不要说了，不要紧，还好。

“心如的大哥卓兴强，看着唯一的妹妹没了，再加上社会动荡，对他家族的冲击，也是风雨飘渺，千疮百孔。再没什么好留恋，便去了西藏。”

茅以人再次陷入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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