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三姨在他身后惊呆了，再次回来时他满脸失望，蒋三姨什么也没问，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手覆上他的脸颊，开口时已经泪眼婆娑“之青，好好照顾自己。”

少年重重的点头，转身时眼眶已经红了。

从前他不明白分别的人为什么要哭？他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在郁城驻扎，一辈子依偎在蒋三姨的怀中，问她身上淡淡的茶香。

可那一枪，真的太重了。

蒋之青在飞机上再次看见了安和，她拿着一本财经之类的书籍，津津有味，目不转睛，翻书的手指细长且葱白。

她总是，无时无刻，嘴角都会撅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像是天生就练习好的。

安和没注意他，他走过时，目光缱绻的落在她身上，她身边坐着一个男人，眼眸深寂，轮廓分明，五官精致，一举一动都显露出傲人的矜贵。

男人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

他微怔，旋即收回目光，为这没由来的警告。

他认出来了，傅锦言，但这人全然不记得他，用一个陌生的目光扫量着他，像是在探他的好坏。

郁城小混蛋，好像真的是黄粱一梦，所有人都是这个梦的一角，醒来后又都忘了蒋之青这个人。

待他回国，会学校时桌子上被人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着扭曲的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