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她急急忙忙推天成，“等一下。”

“怎么了？”楚天成一惊，侧开身，苏小小起身就跑进卫生间。

楚天成也忙跟过去，“哪里不舒服吗？”他比她还紧张，也顾不得她那大煞风景的举动。他看见镜子里的小小扭着脖颈，斜睨着那块吻痕，眉尖蹙紧。

“天成，”苏小小突然转身，“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很困惑，就是鼎新的地产酒会那一晚。”

楚天成心里一紧，忽就脊背发凉。

“那天我应邀弹钢琴，无意中看见你和安如也出席了，你为什么邀请她？又和她……去了哪儿？”开房，这两个字，苏小小讳莫如深，她换了一个问句。

楚天成干咽一口，千头万绪，他最难以启齿的事，她怎么会突然问出来？让他毫无防备地慌了手脚。他紧握住苏小小的胳膊，定了定神，坦诚道：“小小，我并没有邀请安如，她自己去的，但我做了件错事……”

“记得周日那天早上吗？我打过很多电话给你，就是想求你原谅……”她眸子黑沉沉灼着他，让他脸热，他没打算瞒她，只是没想过会在今晚。

“那晚我看见了你随同严樾离开会场，我曾追到他的办公室，却没见到你。后来的事，其实我印象模糊，我当时很不清醒，应该是弄脏了衣服，然后不知怎么在房间看到了……安如，可我把她错当成了你……”

如鲠在喉，他说不下去，那留白是等小小大笔一挥宣布他的罪行，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听见细小的一声。

“……是我。”

苏小小早垂了头，额头抵在他锁骨上，热呼呼地灼着他一块肌肤。她不敢看他，手指点点那块吻痕，“那夜之后，我也发现了脖子上的这个东西。”

时至此刻，她才突然明白严樾为何要把项链转手楚天成交还给她。这个人用了这么一种别扭的方式，委婉地向她认错。

楚天成顿时愣怔……门廊地板上的女孩，床笫上那傻笑着说的一声‘想’，衬衣下襟处的血痕……像长镜头一样，从脑海里拉近，原来所有的一切都真真实实地发生过……

安如的说辞，严樾的拦截，心里一切的疑问，全都细细碎去，所有的顾虑烟消云散……他搂紧怀里的人，在她耳边轻轻一句，“疼吗？”

听他这样问，苏小小本就红丹丹的脸颊这会儿能滴出血来，不说话，咬着唇，额头在他锁骨上撞一下，像是点头。

“是我不好。”声音有点哑。

苏小小缩在他怀里，指尖抠着他睡衣胸口的纽扣，一下一下，鼻音嗡嗡地说：“乘人之危。”

楚天成哑然失笑，也不想去解释什么酒精和药物的效力，一把将她抱起，“今天算不算乘人之危？”

苏小小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唇贴着他耳畔，含含糊糊羞道：“要有安全措施。”

楚天成勾着唇，轻笑出声，他当然知道，“有。”

苏小小一惊，本是刁难他的话，没想到真有，苦笑，“你怎么会有？你带这个干嘛？你是不是早有预谋的……你……”

“我问骏子要的。”他也懒得和她解释了。

他本是向萧骏借车钥匙，可萧骏偏追问他路不熟这么晚出去干嘛。他语塞，结果那小子福至心灵，突然懂了，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塞一盒在他手里。甭提他当时多尴尬，那人却老司机一样，拍拍他，丢一句，“哥，你是要加油的”，眼神还带着同情的意味，好似担心他有多不举。

你！还有骏子哥！苏小小瞬间就凌乱了，脸上狂烧，两个大坏蛋！她伸手去推天成，“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这是能要的东西吗？不行，不成，……”明天她还怎么去见他？！

楚天成抬手关了灯，将她摊在床上，封了她的口，锁牢了她的乱动的手臂，倾身下来，这次再不依她。即便隔着衣料，苏小小也立刻就感受他身体喷张的炙热，刚才心里那星点的抗拒，随即淹没在他细细密密的吻里。

她挣开他的手，探进他衣襟下摆，指腹轻划，临摹过他细腻的肌理线条。

天成背脊过电一般，嗖一下，全身肌肉一紧。半撑起身，悬眸凝着她，她熹微的眸里，如烟如雨，已教他心醉如斯，气息微喘，烙铁般炙热的一处抵着她，盘剥开她的衣扣。

苏小小一羞，从他燋金烁石的乌黑眸底，别开目光。

窗纱微开，一丝光亮递送进来，映着柜面上两枚玉片，翠绿扣着血红，银丝挂链缠绕，一层柔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