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知道自己喝了酒会性情大变的，昨天也是实在憋闷地慌了，想着宫中也只有贵妃在了，便放肆了一会。

谁知道，竟然这么出挑。

现下肯定整个皇宫都传遍了吧。

“德妃姐姐你放心，这事儿啊，整个皇宫就在场的人知道。您不用担心皇上他们回来会说你什么的。”

“那，艳嫔那边？”

德妃微微抬起了头，眉毛紧蹙着，薄唇轻咬。

那艳嫔是个厉害的人物，因为身份确实不算太高贵，但也坐到了如今嫔的位置。

如果艳嫔再生个一儿半女，恐怕就是个妃子了。

“姐姐不用担心，艳嫔忙着养伤呢，就算皇上回来了。也只会问她顶撞的罪，而不会过于在意你的事。况且，你也没做什么啊。”顾青柠现在回味过来，依稀还记得德妃干净爽利的身影。

“我……我是没做什么，只是，唉，你不明白的。”德妃吞吞吐吐也没说清楚自己的意思。

贵妃摇摇头，“德妃不用担心，皇上不会知道的。你说是吗，胡常在？”

话锋一转，两个高位妃子的目光就集中到了胡常在身上。

胡常在吓得站起身，行了个礼：“回贵妃娘娘、德妃娘娘，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虽然觉得胡常在这时还有行此虚礼实在没有必要，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德妃对自己的担忧之心。

顾青柠拉过德妃的纤纤玉手，贴心道：“姐姐，你好歹是个主位嫔妃了，这点事儿都怕可算什么呢？”

“我只是。”

“没有只是。”顾青柠的食指封在了德妃的嘴唇上。

贵妃其实知道德妃心里想的什么，只是没必要说出来罢了。

将顾青柠的手指掰开后，德妃才一脸笑意地招呼两人留下来用膳。

胡常在也欣然答应，说起来，除了她第一日刚入宫时在德妃的寝殿用过膳。之后便再没有一次来过，毕竟位分太低，又是个不得宠不爱争的。

这顿饭吃得，贵妃和德妃倒是有说有笑的。

只这胡常在实在木讷，不敢太过亲近，也不敢插上一嘴说话。

一个人闷闷地吃着，吃着吃着，竟吃出了豆大的泪珠。

一滴一滴，砸在桌上，响声突兀。

“哎哟，我的可怜人儿，怎么吃个饭就哭了呢。”德妃先反应过来，半抱住了胡常在。

胡常在哽咽着说不出话，又慌忙跪下。

带着德妃也蹲了下去，胡常在看这怎么行，又说不出话，只有哭泣的声音，愣是讲不出半句来。

她慌忙地叩拜到地上，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贵妃娘娘，德妃娘娘，我太失礼了。请娘娘们责罚。”

“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啊。难道是那文贵人又欺负你了？”贵妃也站了起来，想要去拉胡常在。

胡常在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不，不是的。文贵人没有欺负我，是我太愚笨，又太敏感。自从离了家出来，竟没有一刻感受过温情。看着二位姐姐相处地如此融洽，又想起以前和娘在一起的时候。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哎哟，”德妃没料到这个小常在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一下子心也软了，温柔地抱着她，“叫胡水芩是吧？既然你是住在我宫中的人，且是我的姐妹，以后就把我当亲姐姐看好吗？有什么委屈就到我这里来说，好吗？”

“真的吗？”胡常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德妃说的话还能有假。”顾青柠补充道，却未察觉自己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